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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闌抓住周旨掐在脖頸處的手,瞪起的眼珠子里逐漸泛出血絲,他的腦海中一片陰霾,無數(shù)殘虐的念頭想要破腔而出。
他能掙開的。
可是就在動手前,他看到了從周旨身后走來的高大人影。
視線已經(jīng)快要模糊,桑闌努力想看清男人的神情,恍惚間,一張冷倨而沉穩(wěn)的少年的臉與男人重疊。
周旨完全沒有察覺到愈擎蒼的靠近,直到一個手刃劈在他的后頸,他連驚愕都來不及,就倒在了桑闌身上。
桑闌大喘著氣,將周旨推開,后者像個麻袋一樣滾下了沙發(fā)。
他的視線慢慢聚焦,看向眼底盈滿煞氣的愈擎蒼,心中驚慮不已。
等周旨醒來后該怎么解釋?
愈擎蒼好似讀懂了桑闌所想,殺意從涼薄的嘴角溢出。
他抬起右腳,踩在周旨的脖子上,慢慢使勁,悠哉從容的動作,仿佛是無聊時在碾斷一截枯枝一樣。
桑闌面色一變,忙爬下沙發(fā)抱住了愈擎蒼的小腿,阻止道:“不能、不能殺他!”
愈擎蒼臉上平靜到詭異的套殼裂出幾絲蛛縫,他強(qiáng)制按捺著問道:“為什么不能?”
他之前一直沒出來是在聽桑闌和周旨的對話,卻說不清自己想要聽取的是什么信息。在周旨沖桑闌氣急敗壞地吼罵時,他感到不悅的同時又有著隱隱的快意,仿佛有個聲音在說:就憑區(qū)區(qū)周旨,也想要這騷婊子的真心?
然而在發(fā)現(xiàn)周旨動起手來,還掐住了桑闌脖子時,他一瞬間從扭曲的快意中回過神來,心里只剩強(qiáng)烈的怒火,下意識地就想沖過去解救桑闌,恨不得將周旨挫骨揚(yáng)灰。
可他拼命壓制住了過激的情緒,走過去利落地劈暈了周旨。他看著桑闌,并不想承認(rèn)自己對于這人身陷危險(xiǎn)的焦急,就連解決周旨的動作都壓抑著不露一絲波瀾。
桑闌眼眸低垂,囁嚅著答不上來,只繼續(xù)道:“求求你,別殺他……”
如果周旨在這里死了,他在容氏不可能再待下去,費(fèi)盡心機(jī)的潛入都將功虧一簣。
愈擎蒼沒有用蠻勁,腳被桑闌從周旨脖子上搬開。他思考了下桑闌的顧慮和處境,道:“他活著還是死了,你都有麻煩,桑闌,事已至此你要不要跟我走?我……保你無事?!?
原本他想說的是——
我不會虧待你。
桑闌震驚地抬起頭,望著男人沉靜而陰郁的臉,久久失語。
半晌后,他怔然地移開了視線。
愈擎蒼難以置信地瞪著桑闌,咬牙道:“你難不成還想著當(dāng)他情婦?姓周的再是個蠢蛋,也不至于還被你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吧?”
“我……我還得留在周旨身邊,今天的事我有辦法,你不用擔(dān)心……”桑闌神色閃爍,不敢看愈擎蒼,接著說起了自己所謂的辦法。他渾身止不住地發(fā)著抖,好半天才把話說完。
愈擎蒼的眼神慢慢變得冰寒刺骨,他嗤嗤地笑了,陰悚乖戾,聽得桑闌后脊發(fā)涼。
大門一直未關(guān),一雙耳朵在想方設(shè)法地聽取這邊的動靜。
鄰居將自家門打開了一條縫隙,湊上前。
從那個醉酒的男人砸門后,對面門口響起兩人情色的吻聲和女人的嬌嗔聲,再之后對于他們具體做了什么就聽不分明了,只依稀能聽到語氣激烈的話音,像是發(fā)生了爭吵,不過也有可能是情趣。
他不太敢靠近,藏在門后窺聽著,正猶豫要不要跨過走道去瞧一眼時,一個極輕的腳步聲來到他門前。他把耳朵換成眼睛,就見朝思暮想的美人隔著門縫在和他對視。
他驚訝得反應(yīng)不過來。
桑闌替他拉開門,將散亂的頭發(fā)捋到耳后,柔柔一笑道:“你想不想過來,我們一起玩。不用錢,多個人比較刺激。”
鄰居興奮得手抖,連連點(diǎn)頭,跟著桑闌朝對面走去。
他忍不住猛地上前一步摟住桑闌,手腳不安分起來,桑闌輕輕地“啊”了一聲,兩人踉蹌地進(jìn)了屋。
鄰居從桑闌身上抬頭,環(huán)視了一圈屋內(nèi)。
那個穿著西裝的醉鬼衣衫不整,在沙發(fā)上躺著,像是累得癱了。而那天見過的剃著寸頭的年輕男人,靠在餐邊柜上,只露出毫無表情的側(cè)臉。
鄰居見狀心中有了猜測,醉鬼是婊子新勾搭過來的金主,而這年輕人讓了步,對于賣屄賺錢的騷貨,哪還用較什么真呢?
他沒有主動去搭理愈擎蒼,對于那天感受到的恐怖威壓還心有余悸。
桑闌在他身后合上了門,淡淡地說道:“動靜大了,別擾民。”
鄰居淫笑著咧開嘴,露出焦黃的牙齒,扯住桑闌的手臂往里走去,顯出急切道:“美人,老子想你好久了,今天你可得讓老子爽過癮!”
他一把抱起桑闌坐到茶幾上,視線在周旨身上瞥過,他隨口問道:“這男的怎么回事?”
桑闌道:“他喝醉了,又太累了,所以睡著了。”
鄰居在桑闌身上摸索著,發(fā)出促狹而猥瑣的笑聲:“是不是被內(nèi)射過了?讓老子摸摸看滑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