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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定的是段宸的事,但是段宸顯然沒有插話的余地,也不需要他發表意見。
云青楊沒有名氣,有力捧新人的大公司找上門約歌怕是要高興壞了。但是云肖因為這個可高興不起來。但是他知道這種事情自己不能替爸爸做主,并且就算歌寫出來也不見得會被選用。爸爸的固執脾氣是不會因為歌手對歌曲的審美和理解亂改作品的,因而此時便什么都沒說。他一個十四歲小孩,說什么也沒人理他不是。抬眼去看對面的段宸,沒想到他目不轉睛地也正在看自己。
段宸從云肖挨著白岸洲坐下來就一直看他。因為他實在是挨得太近了,簡直就是擠在白岸洲身上。如果他只是白岸洲母親的一個朋友的兒子,這實在是有點不正常。白岸洲不是那種隨便和人親近的人。白岸洲捏他下巴的動作很嫻熟。好像操作過好多遍似的。并且云肖看白岸洲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覺得有些哀怨。
段宸當然沒有往“那方面”想,白岸洲不是那種沒下限的紈绔子弟。他就是覺得有些想不明白,還有一點忍不住冒出來的嫉妒。
以前云肖不明白,現在是完全懂了段宸。
“小白,我想給我爸打個電話。”云肖拽著小爸的胳膊引起注意,話說這小白叫得就太故意了。
白岸洲轉手扯住他臉蛋的時候,旁邊的方戰欽早已經笑倒在沙發上了。
白岸洲手上沒松,把人扯起來。
“疼,疼,你放開我……”云肖抱住白岸洲的手臂亂推亂掙。不但心里計劃的小九九沒有實現,還被這么不留情面地掐臉,小爸的手勁一點也沒有放水。再加上剛才聽聞小爸要出國的震驚,強忍的難過終于再也掩飾不了了。
“我不許你走!你這個壞蛋!!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事情要變成這樣,為什么只有自己一個人回來,為什么小爸要不記得自己?他情愿少活幾十年,只要小爸記得他。云肖叫著,也不管自己的臉了,撲上去對著白岸洲就是一陣亂捶亂踢亂打,完全不講效率章法,也已經把之前被揍屁股的事扔腦后勺去了。
段宸坐在沙發上已經看呆了,方戰欽則笑得差點岔了氣。
“又瘋是不是?”白岸洲真是想不到他能說瘋就瘋,哭包子有前科的,是他小看他了。兩手一手一個攥了他亂舞的細手脖子,單手掐住,往上一提立刻就把他提溜成了腳尖沾地,空出一手往他小腰上一摟,就又毫不費勁地把人抱起來攜到了胳膊底下。
“我送他回家,你們兩隨便吧。”白岸洲說完,夾著一個腳蹬手刨的云肖就出門了。
云肖體力有限,一路嚎著為什么這么對我從二十八樓下到底下車庫,不用白岸洲使手段,自己就消停了。靠在車窗上一聲不吭地看著外面,好像剛才那個差點崩潰著攻擊小爸的是別人。
“你要出國是真的嗎?”跑車從大廈開出半響,云肖終于幽幽地出聲。
白岸洲看著前面,沒理人,伸手開了音響。他此時已經被這個哭包纏得很煩。長得再可愛,也抵消不了他的熊孩子屬性。
音響里唱的是四郎探母的坐宮。這唱段云肖倒也能哼上幾句。畢竟在白家呆過五年,長期被耳濡目染的。其中鐵鏡公主的一句唱詞倒是唱進了云肖心里去:怕你一去就不回還。
“對不起。”一句小小聲的道歉夾在京劇鏗鏗鏘鏘的唱腔里幾乎就是聽不見。
云肖知道自己惹小爸討厭了。他對自己控制不了情緒很無力,對事情的發展很無力。
白岸洲一路都沒有理人。云肖對自己失望透頂,萎了。
車子很快開到云肖家樓底。云肖慢吞吞地下車。還想挽回點什么,結果他剛下車,小爸已經迫不及待地揚長而去了。
事情被徹底搞砸了。憋了一路的眼淚終于還是下來了,成串地砸下來。很快,他就開始大喘氣,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憋著氣哭,一邊往樓后面的小樹林走。最后在小樹林里的一個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可是哭得再厲害也不會有小爸來心疼他了。云肖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抱住了自己的膝蓋,把自己團成了一小團,無助極了,傷心極了,窩在木椅子上哭了很久很久。為著小爸的討厭,為著小爸的離開,為著自己和小爸之間難以跨越的情感鴻溝。
腦袋里反復出現的只是最后小爸臉上那無比厭煩的神情。
太陽眼看著就要下山了。爸爸肯定早就在擔心自己了。云肖傻愣愣地這么想,狠狠地抽噎了一下,摸了下眼睛,眼淚早干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