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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喬第一次離開家族庇護的區(qū)域,到比倫特大學(xué)就讀歷史系,家族底蘊與從小培養(yǎng)的氣質(zhì)使他迅速融入了這個專業(yè)特殊的氛圍里。然而,比起這些,他那張堪稱美艷的臉更受人矚目,僅僅幾天,就有不少輕浮的男女向他示好。
但喬看不起他們,對一個注重精神歡愉的人來說,肉體的、膚淺的喜愛太過廉價,倒不如靜靜地等待,反正時間很長,他有許多機會與值得真正身心交融的人墜入情網(wǎng)。
“喬,你真的不打算去迎新舞會?”同班的伊芙琳問道。
因為隱藏了真實身份,所以旁人以為喬家中是普通的有錢人,而不是那個聲名顯赫的古老家族,對他的態(tài)度也十分平常。伊芙琳是個熱情活潑的女孩,對喬沒有感情上的追逐,卻喜歡他這張臉,總將“賞心悅目”之類的話掛在嘴角邊,因此她極力邀請喬參加舞會也是順理成章。
但喬不感興趣,正要推辭,伊芙琳又說:“大家都會去的!這是大學(xué)的傳統(tǒng)項目,不去的話,很容易被誤會是不合群的人。而且舞會上有不同系的同學(xué),可以擴展交友范圍,喬,我真的覺得你該參加!”
聞言,喬認(rèn)真思索了片刻,暗想自己之所以來讀大學(xué),不就是想要見識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嗎?既然有這樣一場熱鬧的舞會作為途徑,他為什么要硬生生錯過呢?很快,他便答應(yīng)了下來:“行,但是玩得不開心的話,我會離開哦。”
“當(dāng)然!”伊芙琳幾乎高興得跳起來。
舞會遵照從前復(fù)古的風(fēng)潮,男人身著襯衫、長褲,打好領(lǐng)結(jié),女人則換上蓬蓬的裙子,猶如花蝴蝶穿梭。每個人臉上都戴著面具,有些遮住了一側(cè)臉頰,有些只遮住眼睛,總之不會全部遮擋上,在增添神秘感的同時,也方便大家相互認(rèn)識、交流。
喬是大家族出身,在禮儀方面自然不會輸給旁人,舞會當(dāng)晚,他穿上帶有暗紋的襯衣、絲綢背心和黑色的長褲,套上禮服,然后戴上半臉的鍍金面具。這副行頭比大部分人準(zhǔn)備的要高檔不少,加上喬不俗的長相,立馬令他成為了舞會上矚目的一顆星。
但他忽略了那些愛慕、貪婪的目光,徑直走向朝他招手的伊芙琳,對方穿著一身紅色繡花的裙子,頗有東西方融合的味道,還挽著認(rèn)識不久的年輕男人:“嘿,這是喬。喬,這是彼得,音樂系的?!?
“你好?!眴汤涞瓍s不失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彼得對這個容貌逼人的同學(xué)興致不高,反而同為男性,油然生出了一種嫉妒的心理。不過伊芙琳緊摟著的動作令他恢復(fù)了理智,露出稱得上友善的笑容:“你好,今晚是我們系的人表演,可以仔細(xì)聽聽哦。”
伊芙琳附和道:“是啊,有演出呢!如果彼得不是答應(yīng)了成為我的舞伴,肯定也會上臺的,對吧?”
兩人自顧自親密起來,喬有些不自在,稍挪了一下位置。他望向舞臺,那里有一支打扮得體的樂隊在演奏,而臺下,一些人已經(jīng)在優(yōu)美的樂曲中翩翩起舞。過了一會,一個棕發(fā)青年忽然被同伴推上去,他顯然很慌張,手足無措地環(huán)顧四周,面具沒擋住的那邊眼睛是非常純澈的藍(lán)色。青年似乎對惡作劇的人說了句什么,對方卻一味起哄,并且催促樂隊演奏合適的曲目。青年沒有辦法,只好乖乖站到中央,頂著眾人的目光張開雙唇——
喬猛地睜大了眼睛,出乎意料地,青年的歌聲非常美麗,即使是被猝不及防推進表演的隊伍,他依然表現(xiàn)得很好,一邊唱,一邊紅著臉頰。對方看起來比喬矮了半個腦袋,也比較瘦,像只毛發(fā)蓬松的小松鼠,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握緊麥克風(fēng),反倒襯托出了無與倫比的嗓音和那雙明亮的眼眸。
一曲完畢,青年有些靦腆地朝臺下鞠了一躬,然后逃跑似的下了舞臺,不顧同伴挽留,穿過跳舞的人群消失在了門外。
喬怔了片刻,隨后回過神來,仿佛被火焰燙了一下,手指變得很熱,心跳也急促起來。他瞥了一眼沉浸在戀愛中的伊芙琳,果斷沿著那個棕發(fā)青年的腳步,離開了舞會。
他似乎……一見鐘情了。
幸好,青年沒有跑遠(yuǎn),站在建筑外的小樹林邊,捂住胸口,好像在平復(fù)情緒一般。他沒有注意到喬的靠近,肩膀一顫一顫,衣領(lǐng)因逃跑的動作不經(jīng)意掀起了一點,顯得更可愛了。
我不能嚇到他,喬這么想著,小心翼翼地打了聲招呼。
盡管如此,青年仍然嚇了一跳,可能沒料到會有人喊住自己,他一驚一乍的,等看清喬的身材和衣著后更加緊張了:“你,你好?”
“我叫喬。我可以認(rèn)識你一下嗎?”喬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話,摘下面具,露出那張總能誘惑到旁人的臉。
青年看上去單純老實,在他的樣貌震懾下,下意識發(fā)出了一聲贊嘆。反應(yīng)過來后,他才驚慌地捂住嘴,再慢慢挪開:“我,我叫艾蘭。不好意思,我不太擅長說話……你長得可真好看啊。”出于禮貌,他也松開面具,把清秀的五官展露出來。
“謝謝你的贊美。”喬滿意于對方的表現(xiàn),對著面前這張干凈的臉,有些出神道,“剛才你的演出非常出色,我很喜歡,能交換聯(lián)系方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