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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支票小心的塞到了自己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抬起頭來滿面春風、熱情洋溢的問道:“我的好少爺!您有什么吩咐?。俊?
聞堰現在心情不錯,于是好脾氣的笑了笑,接著抬手就把自己的上衣脫了。
江臨風馬上捂住眼睛尖叫起來:
“啊啊啊?。∈共坏茫∈共坏?!我不好這口兒——,這錢要不你拿回去……”
“小點兒聲!他覺淺?!?
江臨風猶豫又尷尬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聞堰遍布傷痕的背。
那交錯的鞭痕有深有淺,有新有舊,有的地方已經結痂或者只余一道紅痕了,有的地方卻還能隱約看見裸露的皮肉。那些還沒有痊愈的開放性傷口泡了水,隱約有些發炎的趨勢,江臨風一眼就知道了這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咋了下舌:
“嘖,我說,不是吧你,你還真親身體驗了啊,用別人試試手不就行了嗎?”
他一邊拿出東西來給聞堰上藥,一邊忍不住感慨道:“怪不得你非得跑到國外去,這在咱這兒誰敢這么抽您?你可真行,你可真行……”
“是我自己弄的。”
一直低著頭擺弄手機處理事情的男人突然沒頭沒尾的來了這么一句,江臨風的手一下子就頓住了,他又仔細瞧了瞧聞堰幾乎遍布了整個裸露肌膚的傷痕,緩了半天才道:
“……”
“你可真行。”
處理好了背部的傷口,他又繞到男人前頭來,這才發現前胸的傷口相比于背后簡直更甚,很多破皮的傷口都交疊在青紫淤痕之上,一看就知道是疊加承受了多次傷害之后造成的。
江臨風忍不住道:“得虧你有這么大高個兒,要是身材再小點兒,您這個試法兒這不得見骨頭?”
“沒事兒,也不怎么疼,就是瞧著嚇人?!?
男人不太在意的笑了笑,“我不想讓他等太久?!?
江臨風顧及那張美麗的支票,翻了一個還算委婉的白眼兒。
江臨風把上半身的傷口處理好了之后,面帶征詢的看向他的金主,聞堰示意他把藥和繃帶留下之后就可以回家睡覺了。
他正準備安靜的告退,突然余光掃過了男人的脖子。
那上面有數道泛著紫紅瘀血的掐痕。
剛才男人一直坐著,又低著頭,陰影剛好遮住了這一片肌膚,現下江臨風站起身來露出了被他遮住的光線,那深到不容忽視的瘀血痕跡便一下子露了出來……
他脫口而出驚道:“你這是怎么回事!”
“啊,這個啊,”男人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喉結處,面色稍稍有些變化。
“我去接觸了一些,和小柯一樣情況的……,患者”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最終還是沒有把“性癮”兩個字說出來。
江臨風知道聞堰不愿提及這些,便拍拍他的肩示意自己明白。
男人的面色緩和了一些,伸出手指來抵了下太陽穴,“我的老師說,瀕死的窒息感,和這個病發作時臨近極限的感覺是接近重合的……”
“我想體會他受過的痛苦……”
江臨風已經找不到可以描述他此刻心情的詞匯了。
人的求生本能致使了再想自殺的人也做不到自己掐死自己,連掐暈都做不到。輕度窒息感一旦產生,大腦就會強行操控著肢體放棄這種自虐行為。
他盯著聞堰脖子上深色的印子,感覺自己畢生所學構建的知識體系受到了十分嚴重的沖擊……
他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這么蠢,非要自虐一樣體會別人經受過的痛苦。更不明白世界上怎么會有人這么牛逼,竟然真的可以憑借意志克服人類最本能的生理反射。
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重新打開了藥箱,面無表情的道:
“抬頭,你這兒也得抹藥包扎,有傷不說,你等死嗎?!你不知道有人在這兒種顆草莓最后直接歸西了!”
聞堰仰起頭來笑了一下:“麻煩了?!?
江臨風被他這個滿不在乎的樣兒氣到原地飛升,一邊上藥一邊罵罵咧咧的道:
“你可真行!”
聞堰送走了江臨風之后,到儲物間取出了托運回來的兩個行李箱。他怕上二樓會吵醒林珂,于是便拖著兩個行李箱去了一樓的浴室。
一樓的浴室比樓上臥室內的還要大不少,算上一大一小兩個契入地面的浴池足有四五十平。
聞堰環視了一下室內,估算了一下小浴池的容量,喊來了值班的傭人,讓他去倉庫弄了十桶酒精來。
酒精倒好之后聞堰有些疲憊的捏了捏鼻梁,清醒了片刻后長舒一口氣,打開了靠近手邊的那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