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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徐靖安沒有,他很“正常”,這個正常是與平日相比較。
顛鸞倒鳳后昏昏睡去的穆青伸手摸向床邊,沒有一絲溫度,徐靖安應該走了吧,穆青不確定地猜著。
“老公,你,沒事吧?”
穆青咬牙踟躇地打出這幾個字,他坐在沙發上,兩眼無神地盯著電視,上面盡是些無聊的綜藝節目,穆青焦躁不安地等待手機屏幕亮起。
可真當屏幕亮起后,穆青卻逃避了。他不敢劃開屏幕,一探究竟。
這種心情簡直像大考后成績條發下來。穆青覺得這個比喻有點好笑,學生時代已經過去那么久了。學生時代,穆青腦子里一下閃過那人的幾個畫面,他臉色頓時慘白,身體發抖。
不行,不行,他不能因為宋正熙、為遙遠的回憶干出些愚蠢的事。
穆青鐵了心地點開對話框。
“我沒事。今天公司有點事,先走了。別出去了,等我回來。”
出去玩的三天似乎成了一片廢紙,不甚在意地彈到別處。徐靖安愈發狠厲地索取著穆青,可渾身表現出來的跟往日沒有什么不同。
徐靖安那日的眼淚像是海市蜃樓,虛假地存在穆青的記憶。穆青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反正不好受。他不是木頭,和徐靖安接觸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一點感情沒有。
所以徐靖安越是表現正常,穆青越是不安。他毫無怨氣地補償似的為徐靖安做些什么,比如端茶送水、做頓午飯,以此來削弱他內心的愧疚感。徐靖安只是淡淡地點點頭,摟住他,“這些東西傭人來做就行了,我雇他們不是讓你來干這些東西的,歇著吧。”
穆青只得說好。
他沒有問徐靖安怎么看見的宋正熙,他不敢也不想去問,仿佛放任不管就能把那件事壓在心底,蓋上厚厚的土埋在最底處,永不見天日。遺忘才是最好的方法,穆青想。
但是,視而不見,裂縫難道就這樣消失了嗎?又或者,徐靖安心底終于扎出的刺,就能消掉嗎?
穆青不知道徐靖安是不是在準備些什么,他始終摸不透他的想法。
直播繼續著,他的粉絲們一個個鬼哭狼嚎地問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怎么這么久才回來,穆青不自然地掩飾著,心不在焉。
穆青躺在床上,徐靖安摟住他,貼著耳朵道:“過幾天我要辦一個宴會,你也要去。”
穆青輕輕“嗯”了一聲。
他不知道,這次宴會,他將見到那個此生難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