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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師父的尋人啟事沒貼起來。

師父回來告訴我的，公告板貼的都是公家的事，私家想要貼上去，要好大一筆銀子通融。他想著那么就貼在旁邊墻上頭，又沒有想到墻上須保持得干凈，否則被巡到要挨罰的。

師父好不容易從監(jiān)市手里保住兩張畫，回來的路上挨了雨，畫像皺皺巴巴，還暈開了一些，好教人氣憤。

“從前也沒見過這種事，世風(fēng)日下。”師父大嘆氣。

我把師父頭上的毛巾換一副新的：“師父你都被雨淋起燒了，還不閑著嘴。”

師父被我裹在被子里，還在一直打哆嗦，身上出了不少冷汗，頭發(fā)都濕了大半。現(xiàn)如今他倒是肯讓我看他的傷口了，換了好幾次繃帶，還是有些發(fā)炎。這樣長期失血，人一定受不住，我尋摸著要是醫(yī)館再沒有用，不如去尋訪三大門派之一、以煉藥制丹聞名的暗香谷求助，沒準(zhǔn)能得良方。

“師父，你知道那把劍上是什么毒嗎？”

“不知道。”他的臉捂進(jìn)枕頭里，聲音悶悶的，又補(bǔ)充道：“不用研究它，又死不掉。”

“師父，你把我當(dāng)小孩子是不是。”我說，“我不是傻子，你這樣會長期貧血，如果一次大感染你的命就沒了，這幾年您沒有仙逝我才覺得奇怪。”

師父從枕頭里抬起頭，皺著眉頭仔細(xì)看了看我的臉，眨眨眼睛，又躺了回去。

“你今天……倒不傻了。”他說，想了想又補(bǔ)充道：“我心里有數(shù)。”

師父陷在床里，只有薄薄的一片，這薄薄的身體里，哪有那么多血可流呢。我沒有理會他的揶揄，開門見山地問：“你覺得暗香谷有沒有辦法？”

“我怎么會知道？”師父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話。

“師父你不了解暗香谷嗎？”

“當(dāng)然，我怎么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