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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壞了,丟了飯菜就往前面跑。
此后很長一段時間我再沒去過后山,但心中的不安隱隱作祟,我總覺得師兄似是回不來了。這種感覺一日強過一日。
我的直覺出乎意料地準。
而后又過了數日,我見到了師兄的遺體。
安詳地如同寺中大殿的佛陀一樣,悲憫地,安靜地。
我突然想起主持師父的話,師兄是注定要成佛的。
我不懂師父的話,卻也傷心師兄的離開。
身邊的師兄已經開始誦往生經,他并沒有誦經,師兄說過,他不喜歡念經的聲音。
師兄的遺體是楚施主送回來的,臉上是難掩的傷心和內疚。
我并不怪楚施主,師兄是自愿離開的,因緣注定,緣起緣落,可能真的如此。
天峰師叔也沒有責怪楚施主,只是在接過楚施主手中的藥瓶的時候,雙手有些顫抖。
良久,天峰師叔突然說了我聽不太懂的話,不過也并不是說給我挺的。
“楚施主無需自責,一葉一菩提,一花一世界。無花有自己的因果,他還有自己要走的路。”我看了一眼師叔,總覺得師叔并不如話中那般放開了。
而當時楚施主的臉色很奇怪,等到師兄下葬后,他便離開了。
莆田的少林寺,永遠安靜而祥和。
師兄的逝去并未給它帶來任何的影響,除了偶爾江湖上流傳出無花大師救人圓寂、無花大師仁慈逝去的消息,便沒有其他了。
每日早課,晚課,日子還是一日一日地過。只是心中有了些許浮躁。
我也漸漸長大,偶爾也會回憶起師兄品茗的樣子,也會回憶起和師兄一起靜坐的時光。
天峰師叔自師兄死后,便搬去了后山。
有回我去后山送飯,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師兄,師弟不如你啊!”
“師弟終究還是看不穿。無花早去,而那孩子也自有一番因果,無需介懷。”
我隱在山石間,這話不知是說給誰聽。
難得的,我的心中最后一絲浮躁也去了。
第25章 盲而無知(一)
入眼的飾物無一不精致,摸了摸,不由苦笑,果然上個世界是他太大意了,不然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沒有任何感覺,他拿針戳手指,血色泛起,他也沒有任何痛覺。
全身都沒有感覺,他行走亦或是坐下,都沒什么區別。
正如上個世界常念的那句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涅槃寂靜。
系統說這并不是身體本身擁有的殘疾,而是上個世界任務失敗后,得到的懲罰。懲罰就是將觸覺感知調到了底。
至于本身擁有的,系統說等他自己去發掘。
既然已經來了,他只能接受,閉上眼睛,開始融合這個身體的記憶和系統傳來的信息。
等到融合完畢,葉虞已經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
他覺得上個世界的無花,也并不是那么讓人難以接受。
陳世美,這名字,連他都知道,是負心漢的代名詞。
以前他并不知道由來,現在他知道了,因為他就是那個叫做陳世美的渣男。
拋妻棄子,另有新歡,攀附權貴,很好。
葉虞立刻查了一下秦香蓮的所在地,發現她已經離開湖廣均州了。
那么此身的父母親應該已經死于大旱了。
此時是北宋仁宗年間,他曾經在另一個世界的南宋呆過一段時間,想來風俗應該相差并不大,為官應該不算太大的問題。
如果他到的時候是在上京趕考的時候,那一切都很好解決,可是如今他已被當朝欽點為狀元并為樂平公主的駙馬。
圣旨已下,幾乎已經蓋棺定論。便如覆水難收,他這個時候去跟皇家說他已經有妻子并且育有一子一女,他敢確定,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祭日。
說到妻子兒女,葉虞有些頭大,這是要當妥妥的接盤俠的節奏了。
公主他絕對是不會娶的,但……
想到那個“修身齊家”的任務,修身簡單,齊家……
招了小廝進來,葉虞覺得他要先去皇宮一趟。
他如今身在狀元府,小廝都是宅子里本就有的。
而在見到小廝的那一刻,他也終于知道本身有什么殘疾了,其實不算殘疾,他能夠很清楚地看清楚眼前人的服飾,卻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的面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