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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好巧,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那一類。”
說這話的時候,彼此的視線對上,他們眼睛里是對方的影子。
愛情不是奢侈品,它是只要伸出手就能輕易夠到的東西,甚至連腳尖都不必踮起。懶得去想那所謂愛情背后的功利意味,她們說愛我,那就是愛,字面上或深層的意思其實并沒有差別。
而這愛又與性掛鉤。性愛。我可以沒有愛,但我不能夠沒有性。我摟住那些女人,伸手撫摸她們蓬松柔軟的長發。她們很美,但也只是美。我看到的只是她們赤裸的皮囊,而這種淺白庸俗的事物又能夠讓我興奮。我認識的只是她們的肉,并不能看見她們的靈。我不樂意花時間去了解她們的思想,正如她們沒必要理解我的內在。她們急切于讓我發泄或者釋放,更急切于得到我給她們的往往是一筆不菲的財富的獎賞。
但這很容易膩味。一張臉一具肉體,幾個晚上就可以徹底記住,連體味和胎記的位置都能熟悉。從沒有想過擁有長久的關系,因為我知道那太無聊可怕了。一直和一個人接吻,一直和一個人做愛。拋開思想去理解一個人太過輕而易舉,就像翻書,再如何精彩絕倫的語段印成兩頁紙,起先的趣味在翻來覆去的過程中一點點消解,目光落下到第一個詞匯時已知道接下去的數句內容。何必呢。
我喜歡他,我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對這個人產生了好感。不是因為臉,如果我想看樣貌出眾的面容,對著鏡子看我自己就好,這一點我很自信。
我喜歡他什么呢?喜歡他的青澀,喜歡他的成熟,喜歡他的活潑,喜歡他的沉靜……他極突兀地走進我的人生,在相處短短一段時間后,整個地把包裹住我審美好惡的迷霧給撕開。當時的我毫無邏輯地堅信他是按我審美長的人,也堅信我和他相遇相識相知的緣分。我喜歡他,我愛他。
可他到底不可能屬于我。我是他生命中的過客,我看著他和他的女朋友牽手。或許我本來有機會和他的現任女友公平競爭,可無論從什么角度看這種斗爭都只會通往同一結局,也就是現狀。
那就維持現狀。愛情到底不是必需品,或許得了它我也不一定會變得更加快樂,得不到似乎也不會感到十分不幸。那點算不上愛情的澎湃在事務壓力下一點點消退。我知道我還愛著他,但我們已經不可能,早在他與那位姑娘牽手時就不可能。我對于愛的激情在時間的流逝里逐漸淡化,留下的只是概念與不甚清晰的記憶。
“不管曾經怎樣,我現在都只愛你。”
康格爾打了個哈欠。
“困了?”雷赫轉頭看他。
“不是,但這時興電影的劇情也太無聊了點。嘖,這種多角戀回環橋段大眾真的不會膩味?”
“困了可以靠我肩膀上。”雷赫笑了笑,“快要結局了,怎么也得看完這幾分鐘再進臥室吧?”
康格爾沒回話,只是又打了一個哈欠。雷赫干脆伸手拉了康格爾一把,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電影的結局是兩位主人公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圓滿而且俗套。
“真是老套的故事啊喂……下回得避開這個系列的了。”雷赫撓了撓頭發,隨即推了推靠在他身上的康格爾,“去臥室睡吧,床上比較舒服,雖然我不介意你靠在我肩膀上。”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