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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混亂的腦子給出了否定答案,不,不是什么仙女,恰恰相反,恐怕是道行最高深的妖精。
這個眼神并不陌生,因為那個被她哄著替她解開狗鏈的男人,伏在她身上動作的時候,就是這樣看著她,無措又沉迷。
下課鈴聲忽然響起,那男孩被嚇了一跳,如同見了鬼一樣看著她,拎著書包慌不擇路地從后門逃出去了。
陳緣不緊不慢地坐了起來,腰背挺直。有條不紊地收拾好書本,裝進陳尋給她的黑色大包里。然后跟著人群朝校外走去,像每一個尋常學生一樣。
城市里的黑夜也很喧囂,跟村子里蟬鳴蛙叫的喧囂不同。干凈寬闊的柏油馬路上,車子有序行駛,路燈照射的光都顯得溫柔,籠罩著叁叁兩兩結伴而行的學生。
陳緣走路很慢,走著走著忽然停住——不遠處,路邊一輛黑色轎車拍了拍喇叭。
陳尋這次系了安全帶,身上穿著規整的襯衣西褲,看起來像從什么正式的場合趕來,因著他探身過來從里打開副駕門的動作,勾勒出精壯的腰腹。
陳緣對車基本上是全然陌生的,第一次坐車就是他坐那輛綠色大車,這是第二次,她謹慎地彎下身子,以一個莽撞的姿勢撞到座位里,發出一聲悶響。
“……”
陳尋等她紅著臉匆匆坐正,又耐心地指導她關車門:“對,把著那凹進去的地方,用力點,沒關上,再來,往外送送再用力拉回來。”
女孩依言做了,然后側目看了眼他身上的安全帶,自己扯過來在座位邊找到位置扣上了。
陳尋便發動車子,眼睛看著前面路況,車子開了一陣,他突然開口,道:“今天上學怎么樣?”
陳緣低聲細語道:“還可以,老師都很好,語文老師脾氣很好,數學老師有時候有點急躁,英語……”
陳尋扶著方向盤打了轉向,已經到了小區,車子開進地下車庫。一般人第一反應都是講自己學習狀態或是和同學的相處,并不是將老師的性格全部摸清。但他沒點明,順著她的話神態自然地點點頭。
陳緣便莫名有些高興,側頭看著外面,玻璃上映出女孩唇角隱秘地上翹著。
兩人到家后,陳尋習慣先去洗個澡。
陳緣餓了很久,便慢吞吞朝廚房走去,想要找點東西吃。剛走到門口便和里面端著托盤的年輕女人碰上,兩人俱是一怔。
年輕女人叫張悠,是個年輕小保姆,年紀不是很大,手腳利索,加上手握廚師證書。便被陳尋的助理挑中,送來給老板養顧身體。
張悠看著不超過叁十,頗有姿色,就是常年在廚房里頭煙熏火燎著,臉色暗淡,在這五官鮮妍的小姑娘跟前一比,便顯得面容模糊許多。
陳緣放下捂著肚子的手,跟著她后面,等她把一碗雞絲湯面擺在桌上。張悠轉頭看她:“你……”是什么人?怎么在這里?這樣的問題一個都問不出口。
因為陳緣已經主動坐到那碗面旁邊,纖細手腕扶著一轉,熱騰騰的湯面便到了眼前。她動作自在,仿佛對這個地方熟悉極了。
張悠一時無語,看看對方旁若無人地用木勺舀湯喝,小口小口咬著雞肉,動作斯文。她看過的雇主信息很簡略,但是分明寫著男,28歲,無論如何不該是個學生模樣的小姑娘。
恰好陳緣抬手時,寬松的袖口滑下,露出大片胳膊,上面的傷痕經過這一個月基本上愈合了,只留下幾處淡淡的痕跡。空曠奢華的房子,漂亮的少女,張悠十幾歲就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幾乎是瞬間就推翻之前的想法,不認為哪個學生手上會有這種痕跡。
起初還的那點自卑情緒便煙消云散,看著陳緣的眼神也帶上幾分不屑。
好手好腳的不去做正經事,非要去找有錢人包養么。
這時樓梯口傳來動靜,換上家居服的男人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看著餐廳兩人,還未開口。張悠便急忙道:“陳先生好,我是張悠,是周先生安排我過來的。”手還緊張地捋了捋耳邊垂落的碎發。
陳緣正好看到,意味不明地扯唇笑了笑,就又低下頭吃面。
張悠之前也在一些富貴人家做過,沒有哪個雇主像他這樣的,身材修長挺拔,看人總像噙著笑意,卻不平易近人,反而顯出不顯山露水的氣場。
周嶼?陳尋略一思索便想明其中關節。他平時工作忙,現在陳緣要上學,生活起居他無法顧全,有個人來照顧也是好的。
于是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便朝著陳緣走去,坐在她對面,看她低著頭吃面。
張悠跟了過來,有些緊張道:“陳先生,我原本以為您一個人在家,所以只做了一份,您看您要是餓的話……”
陳尋剛洗過澡,頭發半干搭在額前,看著女孩吃的滿足,心里也舒服,因此耐心挺足,“我沒關系,你就顧著她就行了,她平時早上六點多就起來要上學,晚上九點多回來,你提前把飯都準備好。”
張悠一哽,心下愈發鄙夷,面上卻掛著笑道。
“是是,我都會安排好,姑娘這么瘦,可得好好補補,再長高些,是在咱們這附近的一中上學啊?近的話我也可以送午飯去的。”
陳尋眉毛一蹙,聽出些不對勁,陳緣已經放下勺子,冷淡道:“我已經十八了,再補也補不高了。”
張悠人精似的人物,立刻閉了嘴,上前來將桌子收拾了,端著東西回了廚房。
陳尋重新看了看她,有些驚訝:“你有十八了?”
【這次真的傳好久都傳不上去,我失敗七次了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