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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陳緣的生活看似恢復了正軌,她沒有再去學校,跟陳尋一起搬了家,是某個地段很好的別墅區,里面都是雙層獨棟別墅,側邊有一塊很大的草坪。
陳尋坐在遮陽傘下辦公,姿態悠閑。在聽到文侃匯報的消息時,眉梢微動。看了眼不遠處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陳緣,對方恰好回頭,被他招手喚過來。
文侃說到一半,不知道該不該當著陳緣的面繼續講,只好尷尬閉嘴。陳尋從圓桌上抽出張濕巾幫陳緣擦手上的泥土,一邊淡聲吩咐文侃繼續。
“……發現的時候整個人都涼了,死因是窒息,脖子上勒痕很重。”說到這,他停了停,看了看面露茫然的陳緣,猶豫著說道:“那個……也被剁了。”
陳尋這才有所反應,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心理素質不錯。”語氣似諷非諷。
文侃頂著陳緣的目光硬著頭皮快速說道:“他沒有做任何掩飾,被抓到的時候正在學校上課,校服外套一脫,里頭的T恤上還沾著血。”
陳尋倒不意外,那個少年恐怕早就想好了結局,殺了人之后還裝作若無其事地跑去學校,也是他自己想以這樣轟烈的方式落幕。
陳緣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頓了片刻,忽然抽出被陳尋捏在手心的胳膊,土也不挖了,轉身進了屋子。
陳尋慢條斯理地將筆記本合上,跟在她后面也進屋去了。
文侃站在原地,有些不太確定地回想,剛才陳緣小姐的脖子上那一塊紅色的痕跡……是蚊子咬的吧?
陳緣鞋也沒換就上了樓,徑直進了房間,抱著其中一床米色的被子就要出門,被身后跟上來的陳尋撞個正著。
陳尋堵在門口,食指點點她手上抱的東西,似笑非笑地問她:“做什么呢?”
陳緣抿唇,見他手朝自己脖子伸來,還歪著頭躲避。這動作卻仿佛有些激怒了陳尋,他大手整個貼著她的側頸,拇指摩挲著那一塊肌膚。
“躲我?”
他看著女孩不明顯地皺了皺眉,抬眼看他:“……是不是你?”
陳尋恍若無知,含笑反問:“你說什么?”
見陳緣表情有些急了,他才斂容,說:“你指方木殺了他繼父的事情,這與我有什么關系?”
陳緣聞言神態略有軟化,下一秒他卻說道:“我不過是將他的……一些視頻發給他的媽媽,事情如何發展就并不在我的考量之內了。”
陳尋當然可以選擇什么都不說,將這件事瞞著她,只要他想,陳緣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在背后推波助瀾做過什么。
但那有什么必要呢,如果連陳緣也只愿意對著他的面具生活,那真是很沒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陳尋神情淡了下來,看著這個自己親手從傷痕累累養到如今明眸皓齒的姑娘,用很重的語氣說:“他弄了你,即使我動手幫你還回去,你也要怪我?”
陳緣沉默了許久,一直到陳尋心都快涼了。
終于,他側開身子,將路讓出來,沒有看她,走進了臥室。期間碰到她的肩膀,她手上的被子也落到地上。
陳緣沒有管地上的被子,轉頭也跟著進去,看見陳尋站在陽臺上,目光淺淡。
“我想問,為什么幫我,但是不幫他。”
陳尋剛才被這白眼狼氣到,正在氣頭上,不客氣地回道:“我救你回來還能睡你,這是不是賺了,幫他我圖什么?”
陳緣:“那你剛開始怎么不——”
陳尋轉身面朝著她,扯了扯唇,說:“因為那時候我眼瞎還清高,沒想到你這么好吃。”說著,目光曖昧地自她脖頸的紅痕一掃而過,問道:“拿我當工具人用的時候挺自在的?”
陳緣聽不懂工具人什么意思,但是也明白他在指什么,臉一下就紅了。
那是剛搬過來的第一天,別墅對陳緣來說很大,所以即使準備了她的房間,她還是要跟著陳尋一起睡。
晚上,陳尋對床上多出一團被子的事已經接受得很自然,順手就熄了燈準備睡覺。沒過幾分鐘,陳緣忽然摸了過來,鉆進他的被子。
行嘛,這也不是第一次,沒什么好意外的。
陳尋沒多想,分出一半被子給她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