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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自從幾天前秦肇鳴莫名其妙向莊玉鏡“求婚”后,莊玉鏡就開始躲著秦肇鳴了。通常來說這樣的事很難發生。因為像秦肇鳴這個年紀,有家有室,也有錢有勢的男人,婚姻對他們而言已經是件對外展示的精美華服了,沒有人愿意主動脫掉它,給人看里面的千瘡百孔。他們維持著好好先生的形象,擁有情人無數。而這些情人不是莊玉鏡也會是別人,所以莊玉鏡能夠毫無心理負擔在這些已婚男人身邊游走。他從來不想做任何人的唯一,他和這些男人一樣都是欲望的奴隸,彼此在對方身上尋找只存在于一時片刻的激情,等到新鮮感褪去,再一拍兩散。
或許在上次對秦肇鳴的心思有所察覺后,他就該繼續冷落秦肇鳴。莊玉鏡感到有些后悔。天知道他當晚是如何費盡心機地繞開了秦肇鳴的“死亡話題”,在秦肇鳴身下輾轉半宿,第二天拖著副身心俱疲的身子逃離現場的。他覺得秦肇鳴太古怪,居然愿意冒著離婚帶來的接踵而至的麻煩與風險,選擇要和他這種人在一起。
莊玉鏡覺得煩,生活糟糕透頂,只有做愛讓人快活。他無精打采地窩在沙發里,手指從手機屏幕上一個個男人的名字上劃過,想要選出一個可以共度今夜的對象。但還沒等他挑選出來,手機就響了,屏幕上顯示著“梁少昀”三個字。
自從那天離開梁家別墅,梁少昀整天就在微信上給莊玉鏡發些有的沒的消息,他發十句莊玉鏡才回上一句,冷淡的態度肉眼可見,但梁少昀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熱情絲毫未減。他此時打來電話,莊玉鏡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表哥……”手機那頭的梁少昀聽起來有些著急:“表哥,你救救我……”
“你怎么了?”莊玉鏡皺起了眉頭。
此時,另一邊的梁少昀此時正身處在警察局之中,他蹲在墻角捧著個手機小聲說話的樣子都收入了旁邊的謝嚴博恒眼里。一個捧著個大茶缸的中年警察正站在他的面前,眉心擰成了個川字:“你好好說話,什么叫你一家全死絕了?我給你說,雖然是對方先尋釁滋事,但是你這一球把人砸進了醫院里,對方要有個什么,刑事責任你是要負的!”
“負唄。”謝嚴博恒把視線從梁少昀身上挪到了身前的地面上,滿不在乎地應了一聲。
中年警察被他這混不吝的態度氣得臉紅脖子粗,灌了兩大口濃茶后指著謝嚴博恒狂放不羈的發型數落了他半晌。謝嚴博恒耷拉著眼皮讓中年警察說教的話語從左耳鉆進,又從右耳鉆出去。直到梁少昀欣喜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中年警察的喋喋不休:“表哥!”
謝嚴博恒的視野里踏進了一雙沒有任何污點的、白得發亮的名牌鞋。他順著這雙鞋向上看去,意外地看到了張眼熟的臉,那齊肩的長發,純良的長相讓他記憶深刻——是三天前被安娜“碰瓷”的那個人。
莊玉鏡從謝嚴博恒面前走過的時候,并沒有多看他一眼。他現在的目標是那個人高馬大的傻逼梁少昀,打籃球能把自己打進警察局的人也是很難遇見了。他躲開了淚眼汪汪想要撲上來的梁少昀,橫了他一眼說道:“沒事了,走吧。”
“那個……表哥……”梁少昀在莊玉鏡帶著他要往外走的時候,伸手拉住了莊玉鏡。他眼睛往謝嚴博恒那邊一瞥,低著頭在莊玉鏡耳邊小聲說道:“能不能把我老大也帶走啊?”
“你老大?”因為梁少昀,莊玉鏡這才扭頭看向了謝嚴博恒。謝嚴博恒極具侵略性的長相很有記憶點,莊玉鏡只看了一眼便想起來了這個人是誰。他和謝嚴博恒對視上了,嘴角扯出了個譏諷的笑,隨即轉回了臉對梁少昀說道:“不用擔心,他家里人會來的,我們先走吧。”
梁少昀聞言卻拉緊了莊玉鏡的手臂,聲音更低了些:“不會的,沒有人會管他的,他爸和他后媽都恨不得他死了……我們要是不幫他,他指不定還要在這里待多久……”
梁少昀的話讓莊玉鏡沒忍住看了眼謝嚴博恒,謝嚴博恒的視線仍停留在他的身上,見他又看過來還對他笑出了一排晃眼的白牙。
“表哥,求求你了,今天這事兒你也知道不是我們挑起來的……我們本來打球打得好好的,是他們沖過來搶地盤……老大是沖動了點,可是是那群人先動手打我們朋友的……”
“梁少昀,”莊玉鏡從謝嚴博恒那沒心沒肺的笑臉上收回了視線,“你不走,我走了。”
“表哥!”梁少昀被莊玉鏡伸手推開了。
就在莊玉鏡抬腳往警察局外走的時候,謝嚴博恒突然出了聲,聲音挺響亮的在警察局中回蕩著:“噯,那個看起來就特有錢特有氣質的長發帥哥,上次的事對不住啊,咱們有緣再見,祝您今天、噢不,以后每天都快樂了嘿!”
“你老實點!”聞聲飛奔而來的中年警察太陽穴因為謝嚴博恒鼓起了兩根突突跳動的青筋。
莊玉鏡的腳步因為謝嚴博恒不倫不類的北方口音頓了一下,他眼角彎了一下,側了些臉用余光去看正被中年警察教訓的謝嚴博恒,輕聲罵了句:“傻逼。”
梁少昀看了看不知道怎么會認識莊玉鏡的謝嚴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