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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陽聞言臉色驚變,“怎么這么快?!夫人能否在寬宥幾日?”
朱屏在一旁道:“二小姐,您沒聽夫人說么?這是老爺替您定下的親,等事成了,夫人想幫您也幫不了了!”
“可是,我可是堂堂尚書之女!”徐青陽急道,“我怎么能嫁入一個主君官位比父親還低的人家呢!”
“所以啊,我們夫人不是還給了您一個選擇么?”
“但,但那是給人做妾啊!”
“哎呀我的小姐!”朱屏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上次夫人不是同您說了么?平西候的九公子雖然娶了正妻,可那夫人幾年了肚子都沒個動靜。侯夫人也說了,只要誰能替九公子生下長子,誰就是貴妾!奴婢見您這模樣,一看就是個好生養(yǎng)的,您又才貌出眾,等嫁過去了,還怕得不到那九公子的寵愛?”
徐青陽只覺得朱屏的話極有道理。她對自己的容貌一向自信,只要她勾一勾手,沒有哪個男人不會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而且平西候家的貴妾,說出去再怎樣也比一個正六品上官員的媳婦聽起來要好聽得多。貴妾,可是非同一般的,就看徐府里的那位貴妾,不也能和正房平人平起平坐的么?
“二小姐,今日您可務(wù)必拿個主意啊!”朱屏道,“不然等劉大人上門提了親,老爺一答應(yīng)下來,咱們可就無力回天了啊!”
徐青陽被催得死緊,一跺腳,完完全全豁出去了:“我嫁!我嫁平西候府!”她寧愿在候府做妾,也不在尋常人家里當(dāng)妻!
朱屏頓時喜笑顏開,“那奴婢就先在這里恭喜二小姐嫁入侯府了!”
張氏也滿意點(diǎn)頭,“此事我會替你辦妥,你姨娘給你留的嫁妝不多,我也會為你添置一二。”
終于下了決定,徐青陽整個人都輕松不少,喜道:“青陽謝謝夫人!”
“你且先回引嫣閣,耐心等消息便是。”
另一邊,醉雪居的臥房內(nèi),徐玄英方方睜開雙眼,就聽見一人輕柔的聲音道:“相公醒了?”林如筠端來醒酒湯,道:“相公昨夜喝了半宿的酒,先喝碗醒酒湯醒醒精神罷。”
徐玄英一言不發(fā)地下床,他起得有些猛,又是宿醉剛醒,腳下難免有些不穩(wěn)。林如筠忙把湯碗遞給下人,自己想去攙扶他,不料卻被他毫不領(lǐng)情地推開。
林如筠看著自己的雙手,委屈得不知如何是好。這時她聽見徐玄英道:“什么時辰了?”
一個侍女道:“回大少爺,已過巳時了。”
“我去給母親請安。”
林如筠道:“我同相公一起去。”
“不必了。”徐玄英說完,便獨(dú)自走了出去,撇下林如筠一個人孤獨(dú)地站在原地。
徐玄英走到世安苑,見到院子里立著幾個面生的丫頭。那些丫頭瞧見他,紛紛福身行禮,“表少爺。”
——原來是舅母魏氏的人。“你們怎么不進(jìn)去?”徐玄英問。
一個年紀(jì)稍小的丫頭脆生生道:“夫人讓我們在外頭候著。”
徐玄英心下有些奇怪,走到內(nèi)廳,見大門緊閉,正欲敲門,就聽見里頭傳出魏氏的聲音。“此事能成,還是多虧了妹妹啊。”
“我這倒沒什么,就是老爺那邊……”張氏為難道,“他已同朝議郎劉大人那商定得八九不離十,我們想要從中插手,怕是不易。”
“這有何難!”魏氏滿不在乎道,“昨日你那庶女不是出府了么?你就說她在外頭和平西候家的九公子偶遇,兩人一見鐘情,還交換了定情信物,你家老爺想不應(yīng)都難!”
“可是,平西候家畢竟是站在沈國公那頭的。老爺他又和謝家走得近……”
“我的妹妹唉,難道你還看不明白么?”魏氏神神叨叨道,“如今啊,雖說謝家能和沈家分庭抗禮,可沈國公畢竟是太后的親哥哥,陛下的親舅舅!我還聽說,現(xiàn)在的皇后不受寵,沈家又有一位姑娘進(jìn)了宮,這說不定,沈家就要出第二個皇后了!”
“嫂嫂。”張氏厲聲打斷她,“一國之母,豈是你我可妄議的?”
“那我不是看著沒外人,才同你說實(shí)話么。”魏氏呵呵一笑,“總之,甭管過程如何,最后贏的,一定是沈家。那倒時候,同謝家走得近的人,一個兩個都沒好下場。你現(xiàn)在把庶女嫁去平西候府,平西候念著你的好,自會在沈國公面前同你美言幾句。有了沈國公的庇佑,你還有什么可怕的?玄英仕途自然也會一路順暢。”
聽到這里,徐玄英大感不妙,也顧不上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jìn)去。魏氏見到他嚇了一跳,張氏也訝然道:“玄英,你來了為何不讓人通傳一聲?”
徐玄英道:“舅母,我有話同母親說,不知您可否回避一下?”
魏氏巴不得馬上走,笑道:“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你們先聊著,回頭我再來。”
徐玄英客氣道:“舅母慢走。”
魏氏走后,張氏叫人給徐玄英上了杯茶,“聽說你昨夜三更才回家?”
“母親,現(xiàn)在這些事是重點(diǎn)么?”徐玄英焦急道,“您到底在和舅母密謀什么?”
張氏想著此事馬上就要成了,要瞞也瞞不住多久,便道:“前陣子,我拿著青陽的生辰八字去青城山給高僧相看,高僧說她命中極有子嗣緣。我將此事告知你舅母,你舅母不知怎的又告訴了平西候夫人。侯夫人知曉后,立刻托你舅母做媒,想讓青陽嫁給她的九兒子做妾。”
“平西候家的老九——姜之遠(yuǎn)?”徐玄英皺起眉,“他和沈子閑一樣,都是上京城出了名的浪蕩公子,母親要把二妹妹嫁給他?”
張氏淡淡道:“我并未強(qiáng)迫她,都是她自愿的。”
徐玄英幾乎是恨鐵不成鋼地說:“母親,您剛剛也說,如今沈謝之爭愈演愈烈,父親一直站在謝家那頭,你不會真的以為把二妹妹嫁去平西候府,沈國公就會高看咱們一眼罷?”
“那為娘有選擇么?”張氏厲聲道,“我同謝遙勢不兩立多年,若謝氏得勢,我們娘倆也沒好果子吃。橫豎都是死,為娘寧愿站在沈國公那頭!”
徐玄英萬般無奈道:“母親,您……您就非得爭這一口氣么?”
“我爭?我是替誰爭?我還不是替你爭!”張氏恨恨道,“你告訴為娘,你同端親王究竟是如何了?”
徐玄英一震,“母親何故提起王爺來?”
“從小到大,為娘告訴過你多少次,一定要牢牢抓住端親王這根高枝!為娘還想問問你,你同小王爺是自幼的情誼,怎么如今他對你不聞不問,反倒對那徐西陸青眼有加,還親自開口去替他謀差事?!”
“差事?”徐玄英驚訝道,“什么差事?”
張氏冷聲道:“想必你還不知道罷。年底端親王送惠陽郡主遠(yuǎn)嫁北疆,親口點(diǎn)名要老二與他同行,擔(dān)任軍中的臨時參謀。”
“這……這怎么可能?”徐玄英難以置信道,“王爺他從來不會做這樣的事……”
“此事是你父親親口告訴我的,還能有假?”見徐玄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張氏的口氣也緩和了幾分,她抓起徐玄英的手,語重心長道:“玄英,你放心,母親就是死,也不會讓一個庶子越到你這個嫡子頭上。可是母親到底是老了,等你外祖一退下來,張氏一族,我們也無人可再倚靠,至于你父親……唉,不提也罷。總而言之,我們凡事都得靠自己,走一步看三步,你要記住,母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兩日后,原來說好要上門提親的朝議郎家突然失了約。徐泰和不明所以,便遣人前去打聽,沒想到卻聽來了自己女兒在府外與外男的風(fēng)流韻事,他一開始還不信,叫徐青陽來問話,沒想到那丫頭居然二話不說地承認(rèn)了!徐泰和登時雷霆震怒,狠狠地賞了徐青陽一個耳光,接著命人把她關(guān)入祠堂,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可探望。
謝氏聽聞此事后,主動找到徐泰和認(rèn)錯。徐泰和正在氣頭上,忍不住將幾分罪責(zé)怪在她頭上,“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一個姑娘,就該在家待著!你沒事讓她們出去作甚?!這下好了,整個徐家的臉都要被那個丫頭給丟盡了!”
謝氏端正地跪著,“遙兒知錯,但請老爺責(zé)罰。”
見謝氏如此低聲下氣,徐泰和也不好過分發(fā)作,重重地嘆了口氣,甩袖坐下。
張氏替他沏了杯茶,勸道:“老爺,此刻就別追究誰對誰錯了罷,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得想想如何應(yīng)對?”
“應(yīng)對?”徐泰和接過夫人遞來的茶,沒好氣道,“劉大人家不肯來求婚,我能如何應(yīng)對?”
“劉大人家可以不娶我們青陽,但青陽卻不能不嫁人。”張氏狀似尋常道,“說起來,前陣子平西候夫人也來找過我,說看著我們青陽實(shí)在是喜歡,想讓她家的九公子納青陽為妾。”
徐泰和將茶盞重重放下,“我徐泰和的女兒怎能做妾?!”
謝氏聞言臉色微變,張氏卻道:“當(dāng)時我也覺得讓青陽做妾不妥,所以也未將此事告知老爺。誰知道,青陽和平西候家九公子兩人自個兒在外頭撞見,還定了情,不得不說,他們確實(shí)是有緣的。”
“有緣?”徐泰和冷道,“怕是孽緣罷。劉大人之子雖未有功名,但學(xué)問極好,將來金榜題名指日可待。那孩子我也見過,為人謙和有禮,比那姜家老九不知好多少倍!”
“再好,也要青陽喜歡才行。再者,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傳出去了,老爺除了把青陽嫁去平西候府,也別無他法。”
徐泰和閉了閉眼睛,只覺得頭疼欲裂。
張氏見事情差不多了,又對謝氏道:“謝妹妹,此事實(shí)乃不得已之舉,還望你同你兄長說一說,別誤會了什么。”
徐泰和也道:“遙兒,你……”
不等徐泰和說完,謝氏便道:“老爺放心,這是小一輩的事情,我二哥不會放在心上的。”
張氏淡淡一笑,“既然如此,明日我就讓朱屏去平西候府回話了。”
徐泰和疲憊地?fù)]了揮手,“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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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皇帝應(yīng)該正式入駐劇組,不會活在劇情之外惹 ∠(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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