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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不遇忙不迭地跪下,“是下官的疏忽!下官府邸簡陋寒酸,實在羞見王爺郡主,剛好有人前來獻宅,下官就……”
徐西陸問:“這別莊里伺候的,可是你的人?”
吳不遇磕著頭道:“是,那楊富商本來還留了一批人,但下官不太放心,就把那些人遣走,叫了自己信得過的人來。但下官萬萬沒想到,除了人,屋子也會有問題啊!”
徐西陸見他一把年紀被嚇得都快哭了,心中有些不忍,“確實,若不仔細看,甚難察覺到其中玄妙。我乍看之下,也以為這別莊的主人只是個貪圖享樂之輩而已。總之,這別莊是不能住了。室內易藏人,王爺,不如我們退到城外扎營?”
宋衍卿點頭,“吳不遇,本王命你在一天之內調查清楚,那個姓楊的富商究竟是何來頭。否則,你就提頭來見罷。”
見徐西陸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宋衍卿奇道:“你笑什么?”
“提頭來見,太醫陪葬,是不是你們皇家的常用語啊?”
宋衍卿嘴角一抽,“閉嘴。”
一直到天亮,玄墨才回來復命。惠陽郡主房內的暗道,直接通到了城郊的村莊上。玄墨找了幾位村民打聽,可是那時已經夜深人靜,村名們都熄燈睡了,沒有人看見過什么異樣。那村子地處偏僻,再翻幾座山就離開了滄州境內,宋衍卿等人再要追查,難免耗時耗力。
次日,吳不遇也查清了楊富商的來歷。“此人名叫楊炎,自稱祖籍雍州,五年前只身一人來到滄州,靠做布料生意發了家,買下了那棟別莊。下官也查問過與他有過來往的幾乎人家,均說他只是個普通商人,未曾有過什么奇怪的舉動。當初,他把別莊交給下官后,說要去南邊做生意,就……就再也沒了消息。”
徐西陸挑眉,“這就沒了?”
吳不遇擦著汗道:“沒了,不過只要王爺再給下官一些時日,下官一定……”
“夠了,”宋衍卿不悅地打斷他,“你繼續追查此人的行蹤,有發現再來報本王。”
吳不遇如釋重負,“是是是,那下官先行退下。”
徐西陸坐在帳篷內,手上拿著宋衍卿的狐裘,放在炭盆上烤暖,“小王爺,你接下來有何打算?”他們千里迢迢地從京城到北境,是為了送惠陽郡主出嫁,現在郡主沒了,他們又處在京城和北疆中間的滄州,實在是進退兩難。
宋衍卿在他身邊坐下,黑眸里映著炭盆里的星火,“惠陽必須找到。”
“余小將軍已帶人在滄州城內搜尋了數日,還是沒什么結果。”徐西陸凝神道,“難不成,他們真的出了城?”
“本王在想,究竟是什么人,要擄走惠陽呢?”
“惠陽郡主自出生后便一直待在京城,她的父親寧王,一直是個老好人,誰也沒得罪過。本王想不出,上京內會有人想要對她不測。”
徐西陸順著他的思路繼續道:“既然不是京城的人,那就是北疆的人。”
宋衍卿意外地發現徐西陸總能和他想到一處去。這個人平時看著不正經,還總是惹他生氣,關鍵時刻卻比什么吳不遇之流有用多了。宋衍卿很是欣慰——本王的眼光就是好。
徐西陸問:“王爺可認識北安王?”
宋衍卿回憶道:“十年前,北安王還是王世子的時候,本王見過他一面。按輩分來說,他是本王的小輩,可他年齡卻不小,今年應該快三十了罷。”
“三十?”徐西陸有些吃驚,“可惠陽郡主才不過十五六罷?”
宋衍卿不以為意:“這很重要么?”
徐西陸靜了一靜,笑道:“不重要,王爺請繼續。”
“北安王戍守邊疆多年,勞苦功高,也因此耽誤了終身大事。傳言,他在一次大戰之中,親手斬下北涼太子的頭顱,一戰成名。”
宋衍卿正說著,驀地感覺背后一暖,原來是徐西陸將烤好的狐裘披到了他身上。“王爺的意思,是北涼的人在作祟?”
“一個來歷不明的商人,出手闊綽,買下一間別莊,又找吳不遇毛遂自薦,你覺得,一般的勢力,能做道如此滴水不漏?”
“若真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徐西陸若有所思,“王爺,滄州離北疆也不算太遠,不如將此事告知北安王,他對北涼的了解遠勝于我等,有他的助力,我們自然事半功倍。”
“不可,封王及其軍隊無詔不可擅自離開封地,否則當按謀反處置。”
“那就讓他有詔便是。”
宋衍卿嘆了口氣,“去取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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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規矩!二更在晚上!
下章皇上應該上線啦~么么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