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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明天明天,再過兩天就開學了!”
陳子侑攤手,意有所指:“別沖我吼啊,又不是我說他一定來,誰造謠找誰去。”
下一秒冤大頭徐瑤成為眾人聲伐譴責的對象,當成典型嚴肅教育,嚴肅杜絕這種以訛傳訛、浪費群眾感情的謠言。
馮木難進來把門板沖得直響:“哎!我剛才路過校長室看到了一個人!有點帥啊,氣質(zhì)型花美男!”
“臺詞聽著耳熟……”被集火的徐瑤摩挲著下巴。
“老徐上星期造謠已經(jīng)被凌遲處死了,”劉雅虞在脖子上比了個咔嚓的動作:“你最好也小心點。”
正熱鬧著,會議室虛掩的門在輕輕兩下叩門聲,后推開了一小半。
附中諸多妖魔鬼怪,眾人正尋思誰這么客氣,紛紛向門口望去。
一顆毛絨絨的腦袋鉆了進來,歐陽黎去校長室拿完資料一路跑過來的,發(fā)梢微微翹起了一撮,朝室內(nèi)欠了欠身:“你們好,我是剛調(diào)到夢大附中的老師,我姓歐陽,教地理的。”
腿瘦長筆直,氣場三米八,生怕誰不知道他一表人才來的,開口聲音也很精英男神:“請問這里是3號會議室嗎?”
楊靨剛坐下,瞥見門口的人‘騰’地往前蹭了一步,椅子吱呀拖出刺耳的長音。
旁邊的人嚇了一跳:“我去你要死啊!”
楊靨扯那人袖子,化身尖叫雞:“不是不是,尼瑪是真的帥……你快看啊我可以!”
能有多帥,陳子侑放下快通關(guān)的連連看,正想嘲笑她是不是沒見過男人,抬眼也愣住了。
幾秒,十幾秒,門口歐陽黎半腳踏出門外,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僵直地握著門柄,隔條長桌與陳子侑遙遙相望。
四目相對,相顧無言,還挺他/媽偶像劇。
煙嗓沒了,小皮衣沒了,可憐兮兮的哭腔沒了,從頭到腳找不到一絲邪魅氣息了。大帥比把自己打扮成進步青年,陳子侑幾萬字堵在嗓子眼,一個字不敢吐。
兩人干瞪著眼,歐陽黎第一眼只覺得眼熟,絞盡腦汁琢磨半天,可算想起來了——媽呀!可不就是前兩天才念叨過的房販子嗎!幾天不見他咋這樣了!
皮條客西裝革履地出現(xiàn)在即將就職的學校會議室,模糊的印象一點點具象化,縱使歐陽黎再怎么穩(wěn)如老狗,也沒控制住草泥馬在內(nèi)心奔騰。
電光火石之間,歐陽黎實在不好意思把房販子的形象抖落出去,婉轉(zhuǎn)表達了自己的疑惑:“想不到您也是這兒的老師。”
陳子侑吞了口唾沫,得體地措辭:“我也沒想到您……這么一表人才。”
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絕口不提對方在自己心中的原人設(shè),彼此尬笑,輪流商業(yè)式彩虹屁。
氣氛不太對,多數(shù)人選擇一頭霧水地看熱鬧,徐瑤左瞧右看,福至心靈,順著端倪大膽揣測:“……邪魅大帥比?”
聲音不小,方圓百里都能聽見。
大家對這個名詞太敏感,劉雅虞看了李唯一眼,李唯看了楊靨一眼,楊靨又看了劉雅虞一眼,隨之默契地倒抽了口冷氣——
哪兒呢邪魅?!分明一絕世可人兒!
“陳老師……這、這是……”
陳子侑回頭看看吃瓜群眾,又抬頭把人從上到下掃過一番,像會讀心,含糊又露骨地回應(yīng)了大家的迷惑:“徐老師,你可以準備倒立了。”
“噢噢噢噢噢——”頃刻,詭異的起哄聲響成一片,差點掀翻天花板。
歐陽黎駐在門口,想起了件不相關(guān)的事。
j市和d市相隔大半個中國,硬說起來挺遠的,學校和他混得熟的幾個哥們說什么非要送送他。
歐陽黎走得急,歡送會辦得倉促。預(yù)約大飯店來不及了,退而求其次再次,選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酒館,十幾個大老爺們拼一桌,一共不大點兒地方擠得滿滿當當。
先點的幾個家常菜。端上來眾人吃了幾口,默契地放下筷子,叫了兩箱黑啤來。
最后大家喝了不少,酒桌上倒得七七八八,小張摟著滴酒未沾的歐陽黎哭嚎,嗓門驚天動地,要多悲愴有多悲愴:
“老歐啊!!你在d市可不能出什么事啊!那么老遠,遇到什么麻煩兄弟們幫不上忙可全靠你自求多福了,但你得知道,你一直在我們心里!”
聽著怪滲人的,歐陽黎忙著給喝到打酒嗝的人順背,沒空還嘴,只當是祝福收下了。
如今想想,哪兒來的絕世烏鴉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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