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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書記
,你說裴宥聞這小蹄子怎么裝的這么像,白天一副人樣晚上就一副鬼樣,看見人了還裝作不認識,他還畫個屁畫啊去演戲吧。”
“程總怎么知道,那是裴宥聞啊。”齊聿微微側身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程老板。
“齊書記也糊涂了,那不是裴宥聞還能是誰,你在葬禮上也見過啊,別的不說,他那模樣長得是真不錯。”
程老板一邊說還端詳起自己的兒子,有些遺憾的搖搖頭。
他的醉態引得齊聿一笑,自己兒子一聲不屑的哼。
“程總說笑了,我倒是覺得,還是令郎更出彩些。”
“那是!”程老板一下子就激動起來,還拍了下桌子,“我兒子比他有正事多了,我的家業之后也是都要由他繼承的……”
程老板停頓片刻,將頭湊到齊聿身邊,聲音壓低,
“齊書記,你覺不覺得裴家的事情不正常?”
齊聿的身子又向后靠了一些,表情有些防備的沉默。
“齊書記你就放心,這都是咱家自己的地盤,沒有錄音筆攝像機那些東西,咱們這就是酒后閑聊,那老百姓能聊他們家的事,我們就不能聊了嗎。”
“不,我只是在想,程總覺得他們有什么問題呢。”
“問題大了!那裴于州是什么人,齊書記肯定比我要了解,芝麻大點的權力都要握在自己的手里,一點都不放過,他會沒有后手?會甘心自己死后這些積攢的東西都被別人搶走,還一點不給兒子留?您也是有孩子的人,這怎么想都不合理嘛。”
“是有些反常……”齊聿跟著他的話點頭,那些茶杯喝了一口,下一句卻又否了他的問題,
“可生死本就是一線之間的事情,再聰明的人,也料不到。”
“這……也是,但還有,裴家孩子的事情,齊書記聽說了嗎。”
程老板今天好像徹底要將齊聿拉到自己的陣營,絞盡腦汁的尋找話題,
“什么事情?”
“就是當年裴于州的大兒子被仇家暗殺后,他老婆隔年就高齡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兒子,就裴宥聞和他弟弟,只是他弟弟前幾年又被人謀害了,這老東西折騰了一輩子,最后只留下這么個廢物兒子,干啥啥不行。”
“裴家的大兒子,有人認識嗎。”
“據說叫裴尚,不知道咋起這么個名字,但具體模樣,還真沒人見過,不過他那雙胞胎兒子長得像他們媽,比裴于州長得好看多了。”
“裴宥聞的弟弟……”
“裴老三,叫……裴埮希,對。”
程老板搶著回答,揮手讓其他人跟著一起附和點頭。
齊聿的手指放在杯口輕輕敲了很久,隨后笑的既溫和,又挑釁,
“那照這么說,裴家已經完了,只剩下個不知所云的紈绔子弟在地下云雨,程總還在害怕什么?”
“誒呀齊書記,我這哪是害怕啊,這是防患于未然,裴家也不算絕了,萬一哪天真的再翻出什么事情來,那恐怕會把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啊。”
齊聿點頭聽他說話,手上摸出手機給齊舒瑤發了個短信,那邊遲遲沒有回信,過一會兒韓媽媽發來消息說她今晚回家就哭了一場,晚飯也沒吃多少,早早就睡下了。
一向冷靜運籌帷幄的男人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最近很多事情都脫離了控制,讓人心力交瘁,他有些疲憊的開口應付程老板,
“程總真是利落之人,職場上的起起伏伏多平常,怎么還要將一家人趕盡殺絕呢。”
“誒呦沒有沒有,誤會誤會,酒后失言,失言,不過這桌子上怎么就我自己喝,齊書記可一口沒動啊。”
眼看著話鋒不對,程老板又假意醉醺醺的靠過來,非要和他干杯,齊聿和他撞了一杯,隨即開口,
“程老板打算怎么開發那塊地皮啊?”
“大刀闊斧,翻天覆地!”
“看來程總早就知道自己一定能拿下那塊地了。”
兩只各有各狡猾的狐貍對視著,心里暗壓著的火卻不能釋放出來,指尖程老板“嘿嘿……”兩聲,黑紅色的臉上扯出一個笑,熟絡的拍著他的肩膀,
“齊書記就是比老局長痛快,那老家伙在飯桌上磨磨嘰嘰,陪了兩瓶酒憋出來一句話,每回都喝吐……既然齊書記問了那我也不繞彎子,這片地一直是顧家留著的,上一次他們在任時這里是怎么樣的風光,一下子就全被姓林的給攪和了,其實他們老林家玩兒的更花,但耐不住人家會裝,現在好了,都下臺了,誰也別想好,不過這塊地可是依舊的大有用途啊,原來被顧家余黨把控著,現在老何上來了肯定要大改,我現在把這里拿下來,之后的事情怎么樣不都好說了,而我拿到這塊地,好處肯定和齊書記平分,之后我們再合作別的,路還不順順當當嗎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