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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羽杭急忙叫冤：“喂，明明是你自己跳的懸崖。”見驚鴻瞪向自己，他又改口道：“行，我的錯。還是繼續(xù)講故事吧，你們要從哪聽起？”

驚鴻搶著回答：“就從我跳下懸崖之后開始講起。”

五個月前，雙龍谷外

眼見驚鴻和云清無路可退跳了懸崖，尚老大問道：“大公子，現(xiàn)在怎么辦？”

問羽杭哼道：“今晚我沒來過雙龍谷，你們也沒來過，明白嗎？”

尚老大點(diǎn)頭：“屬下明白。”他終是沒忍住心中狂喜：“姚驚鴻終于死了，真是太好了。”

問羽杭神情卻沒有他那樣高興，沉著一張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東方上前說道：“尚堂主，今晚之事絕對不能走漏風(fēng)聲，你帶來這么多人，能信嗎？”

尚老三道：“怎么，你小子想滅口？這些全是我們兄弟三人的親信弟子，當(dāng)然可以相信。”

東方冷笑：“人多嘴雜，這么多人，誰能保證不會走漏了消息？我只相信死人。”

“你……”尚老三怒極，尚老二卻勸道：“大事為重，他說得也不無道理，這件事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尚老大沉默了一會：“沒錯，大事為重。老三，不要意氣用事。”他回頭看一眼站在不遠(yuǎn)處的眾弟子，咬牙道：“成大事者必須心狠手辣。除了沈醉王胡子，其他的一個不留。”

“大哥，你這是自斷臂膀，你不要上了問羽杭的當(dāng)。”尚老三難以接受，卻是尚老二點(diǎn)頭道：“老二，你太意氣用事，不過是幾個弟子罷了。沈醉，王胡子。”

“在。”沈醉王胡子二人聽到召喚急忙上前，尚老二轉(zhuǎn)身走過去，如此一番耳語后，遠(yuǎn)處很快有了動靜，慘叫聲不絕于耳。

大事已了，尚氏兄弟很快匆匆離去。問羽杭也上馬欲走，東方卻在后面叫道：“公子，我們就這樣走了？”

問羽杭長嘆：“事已至此，還能回頭嗎？”

東方奇道：“你后悔了？”

問羽杭神色竟然有些悲傷：“不知道為什么，我竟然會后悔了。為什么殺了驚鴻，我一點(diǎn)也不開心呢？”他仰望著天空：“驚鴻和五弟死了，我勾結(jié)外人害死了師弟妹，我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東方忽然變了聲調(diào)：“大哥，你真的后悔了？”

這根本不是東方的聲音！問羽杭猛然回頭，突然發(fā)現(xiàn)東方整個人神情都不一樣了，臉還是那張臉，然而這個人絕對不是東方。問羽杭沉默了片刻，問道：“你殺了東方？”

假東方搖頭：“你放心，他沒有死。我早告訴過你，心術(shù)不正之人不要留在身邊。”

“你什么時候?qū)⑺鎿Q的？”

“你出發(fā)來雙龍谷之前。大哥，我想不到你會和尚氏兄弟勾結(jié)，一起對付驚鴻。”

問羽杭盯著他看了良久：“你跟驚鴻是同伙？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rèn)為，今晚一切都在你們的計(jì)劃當(dāng)中，驚鴻根本沒死？”

假東方道：“這一切都是師父為了對付尚氏兄弟、為了連根拔起所有叛徒而設(shè)下的一個局。師父離谷，驚鴻假死，計(jì)劃本來很順利，但是今晚出了點(diǎn)變故，想不到你會與尚氏勾結(jié)。”

問羽杭怒道：“你們設(shè)局，卻把我排除在外，你們不信任我？”

“的確不信任。”假東方一點(diǎn)也不留情面：“這些年你迷戀權(quán)勢，為了掌門之位可以做出同門相殘之事，你值得信任嗎？”

問羽杭臉色發(fā)白：“不必多說了，你想怎樣？”

“我希望你能回頭，錯了就要承認(rèn)。”假東方厲聲道：“大哥，你要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下去嗎？”

問羽杭呆愣了片刻：“回頭？我還能回頭嗎？”他回頭望著驚鴻跳下懸崖的地方：“罷了，是我做錯了。二弟，能告訴我你們的計(jì)劃嗎？我能做些什么？”

假東方正是連湛。見問羽杭愿意悔改，饒是他生性嚴(yán)肅，也不禁笑道：“師父讓我假意投靠尚氏兄弟，之后要做什么事，都在這本書里了。”他說著遞過來一本書，問羽杭粗略翻看了一下，立刻發(fā)現(xiàn)這本書似乎被人重新修訂過，里面有很多內(nèi)容都前言不搭后語。他想了想，合上書本卷起來放到了自己袖中：“我已經(jīng)投靠尚氏兄弟，而且我比你可信多了，你還是繼續(xù)當(dāng)東方吧。”

他一躍上馬就走，連湛急忙追上去：“喂，我還沒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