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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場人物與時間線:
連湛:絕情谷掌門歐陽霸天座下二弟子,17歲
問羽杭:絕情谷掌門歐陽霸天座下大弟子,17歲
杜媚:農家女,長得頗有顏色
梅連奕:淮陰梅莊莊主,生性多疑,自私自利
梅之沅:淮陰梅莊老莊主,因練功走火入魔導致全身癱瘓
前情提要:17歲那年,問羽杭和連湛離開絕情谷闖蕩江湖。兩人一個向北,一個南行,約定三年后誰的名氣大,誰就贏了。連湛并不想打賭,他心中存了心事,不久就回了家鄉淮陰,來到了梅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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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莊是淮陰世家梅氏祖宅,梅氏以一手出神入化的梅花劍享譽江湖,不過自從前任莊主梅之沅練功走火入魔癱瘓后,梅莊落在了梅之沅的兒子梅連奕手中,聲名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梅莊門口守衛森嚴,連湛牽著馬緩緩走來,望著高高的院墻,他的神色一時變得有些悲傷。八年了,母親已經去世整整八年,也到了該報仇的時候。身后有人呵斥自己,連湛正沉浸在回憶中,被人推了一個踉蹌,一個家丁模樣的人大聲罵道:“快滾開,驚了莊主大駕,你不要命了?”
后面已經有幾十人騎著高頭大馬,簇擁著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駛來。連湛退到一邊,看著梅連奕從馬車上下來,趾高氣揚走進梅莊大門,他不禁握緊拳頭,努力按捺住了心中恨意。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等梅莊上下都熄燈后,連湛換了一身夜行衣,悄悄摸進了梅莊后院。前任老莊主梅之沅癱瘓后就住在這里,不過才八年,他就像老了二十歲,整個人都沒了生氣。連湛一時忍不住,跪在他身邊叫道:“父親,兒子回來了……”
梅之沅很警醒,他雖然癱瘓但思維敏捷,連湛長得和他年輕時候很像,根本不用解釋,他激動不已,顫抖著伸出手道:“你、你是湛兒?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還可以再見到你們,你、你一個人回來的?你母親呢?”
連湛面上神色一變,黯然道:“我母親、母親八年前就去世了……”
梅之沅愣住,隨即嘆了口氣:“去世了?唉,我早該想到的,這幾年,我總是夢見你的母親,是我沒用,眼睜睜看著你們母子被趕出梅莊,卻無能為力,你母親她、她是怎么死的?”
“當年離開梅莊后,母親帶著兒子去投靠外祖父,路上遇見黃河發大水,母親為了救我,被水沖走了……”連湛扭過頭去,不讓梅之沅看見他眼中淚水。梅之沅聽完后長久不語,他眼光很毒,從第一眼看見連湛的時候就看出他如今武功之高,只怕已經在大兒子梅連奕之上了。他咳嗽幾聲,連湛連忙起身倒了杯水服侍他喝下,他緩了口氣,問道:“這次回來,你要找連奕報仇嗎?他是你的大哥,你們是兄弟啊?”
連湛冷冷道:“我母親是被他害死的,我和他早就不是兄弟了。這些年我拼命練功,就是要找他報仇。”
梅之沅心中痛極,想著這件事急不來,只能慢慢勸著,便瞑目道:“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要求你放棄報仇,我只有一個請求,你一定要答應我。我活不了幾天了,你能不能、能不能等我死了再報仇?父親不想看見你們兄弟自相殘殺,行嗎?”
連湛望著父親蒼老面孔,實在不忍心說出不字,沉默了半日,他點頭道:“好,我答應您。”
從此連湛便在梅莊附近住了下來,他在樹林里搭了一間茅草屋,白天練功睡覺,晚上就去梅莊看望父親。如此過了大約一年后,一個農家女子闖入了他的生活。那天他正在屋子里打坐,外面傳來一聲聲救命,一群人騎著馬追逐一個女人,女人被圍在中間逃不掉,哭著喊道:“我不會去梅莊的,你們再逼我,我就死給你們看。”
為首的中年人正是梅莊管家梅甲,大笑道:“媚娘,我們莊主看得上你,是你的福份,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名叫媚娘的女人拔下頭上木簪橫在脖子上道:“我死也不會去的。爹,娘,女兒不孝,先走一步了……”
她用力刺下去,木簪卻被突然出現的連湛奪了過去。連湛身形鬼魅,須臾間就從茅草屋中閃出來,把玩著木簪冷冷道:“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梅莊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梅甲大怒:“你、你是什么東西,敢壞我梅莊之事?都愣著干什么,還不上去把人搶回來……”
他閉了嘴,因為眨眼間身后十幾個家丁都摔下馬哭爹喊娘去了。連湛卻似乎動都沒動,立在原地淡淡道:“還不走?”
“你、你是人是鬼?”梅甲大駭,再不敢廢話,急急忙忙調轉馬頭,一群人落荒而逃。連湛轉身進屋,媚娘迎上來拜倒:“多謝恩公,敢問恩公尊姓大名,媚娘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恩公。”
連湛忙伸手扶起她:“舉手之勞,姑娘不必如此。姑娘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媚娘泫然欲泣:“梅莊主要強娶小女,我現在回去,過幾天也會被他們抓走的……”
連湛神色一變道:“豈有此理,強搶民女,竟然沒有王法了嗎?”
媚娘嘆口氣:“王法?在這里,梅莊就是王法。恩公,你得罪了梅莊,梅莊主也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是快走吧。”
連湛不屑一顧:“梅連奕嗎?我正想找他,他最好不要來,否則……”他沒有說下去,沖媚娘道:“姑娘,若是不嫌寒舍簡陋,你就暫且住下吧。放心,梅莊的人不敢來。”
媚娘低著頭思索片刻,小聲道:“好,那就多謝恩公收留了。我叫杜媚,恩公貴姓?”
“連湛,你叫我名字就好。”
從此茅草屋里的生活不再單調,杜媚性格樂觀開朗,有她在,原本不愛說話的連湛話多了起來,似乎也變得更愛笑了。又過了大半年,期間梅莊也曾派人來,但都被連湛幾個回合打跑了。杜媚和連湛也越走越近,兩人都明白彼此的心意,只是沒有說破。
這天后半夜的時候,連湛依舊從梅莊看望了父親回來。杜媚一直在等他,見他回來,便直接說要走,連湛十分意外,問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又要回家了?你不是說怕回去又被梅莊的人騷擾嗎?”
杜媚哼道:“不走怎么辦?我們孤男寡女的,也不怕被人說閑話?再說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誰,誰知道是不是壞人?”
連湛失笑:“你又沒問過,我怎么說?別生氣了,我告訴你就是。其實我也算是梅莊人,梅莊老莊主梅之沅,就是我的父親。”
“什么?那你和梅連奕不就是……”杜媚一驚而起,連湛忙將她又按坐下去:“別叫,你先聽我說完。沒錯,我和梅連奕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大概九年前,我和我娘被他趕出家門,我娘也因此被害死了。我這次回來,是準備報仇的。”
杜媚驚異道:“報仇?你要殺了梅連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