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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子兩個各懷心事的無言中,一道微弱的哼唧聲突然出現,漸漸小聲的哼哼,變成了連綿不斷的哭泣。
聽到聲音的兩人,都怔了一下,而小弗里徳拉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他整個僵在凳子上。
而森,瞇了瞇眼,緩緩移開目光,看著弗里徳拉的房間,語氣飄渺道,“弗里,那是什么?”
“…雌…雌父…”他抖著唇,半晌沒有吐出一句話。
直到看到森起身朝著房間走去,他才慌了神,腳步雜亂的追去。
他想要阻止對方,但是小崽子的力量怎么能比得過一只成年的雌蟲。
弗里徳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秘密被雌父發現,他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握成一團,唇瓣抿的死死的。
“弗里!這是什么?一只蟲崽!雄蟲崽!”森眸色發亮,有些神經質的自說自話,“這是誰的崽子?讓我想想,喬林那?科拉?還是德福利?不不不,不太像……”
他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本來清純柔和的面龐顯得有幾分沉郁和偏執。
而在場的兩只蟲,一個還是只剛破殼的小蟲崽,一個整副心神全都放在那委屈巴巴的蟲崽身上。
小蟲崽聞到熟悉的氣味,哭聲漸低,伸長手臂沖著弗里徳拉小聲抽噎。
“嗚嗚嗚…啊…嗚嗚嗚…”委屈的樣子讓弗里徳拉心疼不已。
他走過去,將肉團子抱起來,輕聲哄道,“崽崽,怎么啦?不哭不哭。”
“嗚嗚…呀…嗚嗚…”小蟲崽揮著手臂,像是找著什么,有些急切。
森站在一旁,看著弗里徳拉急切的樣子,冷不丁開口,“他只是餓了,把蛋殼給他。”
一陣兵荒馬亂后,小崽崽抱著洗干凈的蛋殼,開開心心的啃了起來。
看著坐在床邊,死死捂著蛋殼不讓他幫忙,把小蟲崽擋的嚴嚴實實的弗里徳拉,森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待他回過神來直接問道,“弗里,小蟲崽你是從哪里抱回來的,或者說,蟲蛋你是怎么發現的?”
看著崽崽吃完一片,弗里徳拉馬上又塞給他一片,聽著雌父的詢問,默不作聲。
森也不著急,他看著弗里徳拉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不由笑著搖搖頭。
小孩子就是天真,以為只要自己不說不做,就可以保護住自己想要的,可是成年蟲的世界,從來不是簡單的拒絕就可以妥協的。
為了你在意的某些事或某些蟲,你總要主動去妥協,哪怕你再強,也難以對抗一整個勢力啊!
想著,他不由怔怔出神,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天真……
待確認崽崽把蛋殼全部吃完,不留一點證據后,弗里徳拉暗自松了一口氣。
在面對雌父的詢問時,他心思在腦海里回轉,面上是一問三不知,統統回答“不知道。”
看破他的小心思的森,也不在意,只要能達到他的目的就行,真相如何,不重要,他只是淡淡的提醒,“若你雄父問起來,你不怕就好。”
“什…什么意思?”弗里徳拉一驚,有些難以接受雌父的意思。
“小雄子很重要,不論是對蟲族來說還是對帝國皇室而言,都是頂級的……資源。”說到最后,森的聲音反而有些輕,像是在嘲諷什么。
“辛珀啊…呵…”森自嘲一笑。
此刻的弗里徳拉并沒有注意雌父說了什么,他只是不能接受,雌父的意思是要將蟲崽的存在告訴雄父!
不!不可以!
他略顯驚慌的抱緊還一臉茫然,抱著手沖他笑的小蟲崽,使勁的搖著頭。
“不行,雌父,不能把崽崽交出去,我不同意!”一邊搖頭,弗里徳拉一邊往后退,直到縮在一個角角上,哀求著,“雌父,求求你,不要把崽崽送出去……”
森溫柔清麗的容顏像是被一瞬間撕裂的面具,露出里面的癡狂偏執,他冷冷的看著弗里徳拉,好一會才慢慢走過去,像是情人間的低語,又像是惡魔的吟唱。
“弗里,你不明白嗎?這是一個機會!蟲神在上!這是我們的機會,你不是最想要雄父嗎?你不是總是問問什么雄父對我們不一樣嗎?這次不同了!弗里,這是什么!這只是一只蟲崽嗎?不!這是一只小雄崽!”
他情緒激昂,像是狂信徒,神經質的洗腦,眼中閃著詭異的光,緩了緩,他又低聲道,“弗里,我們馬上就能見到你的雄父、我的雄主了!你不高興嗎?天哪,你一定不會知道,我快要高興瘋了,這是我們的機會,他會明白,我才是最愛他的!”
“雄主他一定會明白,我給他帶來的不是不詳,他會明白的,我們是那么的相愛…他會明白的…這是一個機會…”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他最后使勁的點頭表示肯定。
看著這樣的雌父,小弗里徳拉嚇得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大大的眼睛里溢滿了淚水,只有懷中的團子才能給他一點溫暖。
他想大聲的吼,話一出口卻發現在驚懼中,只能發出細弱的聲音,“我…我不要雄父了!弗里…弗里已經不…不喜歡雄父了…我不要…”
還不等他說完,森的手掌重重的落到小弗里徳拉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