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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頭心里一動,膽子更是大了起來,“沒人沒人,我特意將人都趕走了的。”
“那你蹲下來......我慢慢告訴你.....”說話的時候,路悠的臉抬了起來,那張漂亮的臉上呈現出咄咄逼人的艷麗,此刻唇角下垂,面無表情的樣子甚是瘆人。
刺頭發覺不對時,已經晚了!
“啊啊啊——!”他雙眼瞪大的看著那只朝他推過來的手,瞳孔皺縮,面色慘白,像一只西瓜一樣咕嚕咕嚕的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整整三樓的樓梯,男生一路滾到了一樓,然后“砰!”的一聲直到撞到墻壁上才停下來。
“砰——!西瓜碎了!”路悠看著那人腦后的一灘血跡,拍著手掌發出開心的笑容,像是小孩子得到了心愛的玩具一般,天真又燦爛。
刺頭死死的盯著樓梯口的上面,看著那張漫不經心的美麗的面孔,喉嚨里發出喝喝的幾聲,腦袋便歪了過去。
路悠面無表情地等待了幾秒,看著底下的人再也沒有了動靜,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瞬間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來,他紅著眼睛朝外面跑去。
“唔!”誰知才跑到走廊上,就撞到從四樓下來的黎揚和另一個人。
黎揚猝不及防的被人撞到懷里,低頭一看,那人小臉蒼白一片,眼睛紅彤彤的掛著淚水——竟然是路悠!
他下意識地說道,“怎么了,又有誰欺負你了?”
路悠也沒想到會撞到他,臉上略微有些不自然,只是計劃照舊,他睫毛輕顫,淚水就一串串的掉了下來,“嗚嗚嗚,黎哥,我.....我......”
黎揚扶著他背后的手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別怕啊,別怕,慢慢說......”
路悠眼神一動,用哭得紅腫的眼睛望著男人,像是一只可憐的奶貓一樣發出細小沙啞的聲音,“嗚嗚,黎哥,我犯錯了,剛剛那個人找我麻煩,他罵我,然后還打我,然后我就掙扎,然后他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下去了......”
“嗚嗚嗚,我.....我會不會被.......”
他身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用手捂住了嘴,黎揚聽這小可憐說的斷斷續續的總算是聽明白了。
他神情嚴肅的沿著樓梯扶手向下望去,果然看見一大片血跡,他心里一凸,暗道一聲不好。他自己就是個天天打架的,但弄出人命的時候還是少之又少的,也不知道人死沒有。
不知怎得,聽到這件事的一瞬間,他心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不能把路悠扯進去!
看著手底下這張眼中含淚,面帶驚慌的面容,黎揚輕聲安撫道,“趕緊回去,聽見沒有!要是有人問起來,就說什么也不知道。”
路悠抬頭驚訝地看著他,他沒想到對方會選擇庇護他到這種地步。
他看著眼前人高大的身影,紅著眼點了點頭,然后哆哆嗦嗦的朝教室走去。
黎揚沉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響他打了個電話,然后朝著樓下走去。
地板上是大片大片的血跡,現場甚是凄慘,一個人身形扭曲的彎在地上,那張血跡模糊的面容依稀可見的熟悉,好像是那天欺負路悠的小混混。
黎揚輕輕踢了一腳地上的人,沒什么動靜。他剛剛已經叫了人來處理了,馬上就到。
他陰沉著臉看了看四周,本來想毀掉樓道上的監控設備,卻意外的發現這里是監控的死角,這里本來就少有學生行走,因此監控攝像頭只有零星的幾個,而這里監控剛好對著另外一個方向,精準地避開了這個角落。
黎揚一個經常打架的人才知道這些,料想路悠也不懂,應該只是碰巧而已。
倒是一直跟在黎揚身邊的男生說話了,他剛才一直安靜沒什么存在感,此時聲音輕蔑,混不在乎的開口,“你不會真以為是不小心的吧?”
“路悠性子單純膽小,不會是他做的。”黎揚靠在欄桿上,微微闔眼,他手里拿著一根香煙,沒有抽,只是夾在他修長的指尖旋轉著。
“呵”旁邊的男生嗤笑一聲,“也就你相信!”
若真是單純,又怎么會挑到這么一個隱蔽的角落,監控剛好拍攝不到,呵,就這么湊巧?
看這滿地的血,也真是夠狠的.......
“路悠之前被欺負慣了,這次估計是這人捉弄得很了,兔子也有脾氣,反抗的時候一不小心誤傷了也正常。”黎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像是不滿他對人的胡亂猜疑。
“兔子?哈,也就你這這么認為吧,這人分明是躲在暗處的狐貍,倒是一手的好算計!”黎揚的兄弟,孟追說到。
黎揚說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兄弟為什么對路悠那么大的敵意,只好閉目養神。
打火機一響,煙圈霧氣似的散開,復又消失在空氣中。
吞云吐霧中,黎揚英俊的面容逐漸模糊不清。
當然不是兔子,他想,分明是羔羊。
雪白柔軟的絨毛,溫馴濕潤的眼睛,低伏著身軀跪在他的腳下尋求著庇護,像弱者一樣可憐又無辜。
再好欺負不過了。
“我看你早晚要栽在他的身上。”孟追看著黎揚,嘖嘖的嘲笑。
他跟黎揚都是身世顯赫的太子爺,但他不同的是,家里的老頭子不省心,花天酒地弄出一大堆私生子女,老宅里更是有一大堆女人爭風吃醋,對于這些陰私東西,自然比黎揚敏銳。
“那就等栽了再說吧.......”
兩人在這里互相嘲諷,誰也沒注意到墻角默默地貼上了一個身影。
陰影處,濃稠艷麗的面容仿佛蒙上了一層陰影似的詭異又暗淡,“孟追......”
他這人睚眥必報,心腸甚小,對別人的敵意向來敏感。
一下子就記住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