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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沒回答周明成這句仿佛感嘆的疑問,食指和拇指相抵,伸手用力扣住了男人纖細的手腕。雖然動作強勢,卻能輕易感覺得到他很不安,手掌有點濕潤的熱度。“你如果想,我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口交,我會讓你滿意的。”
他直視著周明成的眼睛,試圖用眼神中的堅定說服對方,但是能明顯看出色厲內(nèi)荏——耳朵紅得非常明顯,甚至比他因為發(fā)燒燒紅的臉還要紅。
發(fā)燒的人身體更熱,這算是此時此刻的一個優(yōu)勢嗎?李盛混亂地想,他因為自己這樣的行為感到羞恥和氣憤,他都已經(jīng)懶得用犯賤形容自己了,可羞憤過后,一陣隱秘的期待和興奮浮了上來……說不定,萬一周明成同意了呢。
周明成這下有點瞠目結舌,不是吧,我是周扒皮嗎,人都病成這樣了還要人口交?
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因為對方的行為,大腦不由自主分泌了詭異的稱得上是興奮的情緒。因為一個男性此刻這樣卑微地,毫不動搖地渴求著自己,等待著自己的回應,對方任何情緒波動都會由自己掌握,這像是面對一頭低下頭作臣服狀的兇獸。這個念頭如同最好的毒品,讓他的精神變成一種奇怪的亢奮狀態(tài)。
不行,冷靜一點。周明成跟自己說,不能上頭,不能脫軌。
理智告訴自己,現(xiàn)在拒絕清楚,讓他病好立刻體面地離開是最好的選擇,不會生出任何事端,他的生活可以繼續(xù)平穩(wěn),筆直地進行。
可是已經(jīng)嘗過了權力和操控帶來的快感的大腦怎么會善罷甘休。周明成也許有一點潛在的瘋狂基因,而李盛的行為像是點燃了干草堆的那根火柴,讓他變成一個更惡劣任性的周明成。
周明成努力按下自己上挑的嘴角,他下意識掙動了一下手腕,李盛立刻條件反射握得更緊,這個反應又讓周明成想笑。
“你……”,他故作猶疑地盯著兩個人皮膚相貼的部分,并不回應李盛灼熱的視線,“先松開我。”
床上的人好似一條被雨淋了的狗,眼神里的堅定瞬間褪色,傷心和惶恐如潮水一下漫了上來,但李盛還是慢慢展開了手指,幾乎可以想象到他的狗耳朵垂下來的模樣。
周明成幾乎要壓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了,這也太有趣了,他飛快抽出右手,左手輕輕揉著被握住的地方,兄弟手勁不小啊。
李盛表情更加暗淡,把對方的行為理解成了對自己直白的拒絕,連一點肌膚上的接觸都要抹掉。這下連直視對方都做不到了,眼皮下垂,盯著曾握住過周明成的左手發(fā)呆。
沒戲了,徹底沒戲了,他好絕望,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還是不可以。
然后他就聽見面前傳來獨屬于周明成的清亮卻戲謔的聲音:
“今天是不用了,等你病好,拿著體檢報告,倒是可以試試。”
在腦子里花三秒理解了一遍這句話,比起絕處逢生的狂喜,大概由于在兩人的情感拉扯中過于弱勢導致的不自信,不可置信的情緒首先侵襲了李盛的整個大腦,男人幾乎有點癡呆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