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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河流的下沿,周圍的變異植物越發的稀少,刺眼的太陽高高掛著,將縈繞的黑霧沖散了些許。
這是與陶祎慈來時完全不同的路。
“怎么了,心情不好嗎?”楚媛習慣照顧陶祎慈了,她一邊將陶祎慈潮濕的衣物拿出來抖開,放在太陽底下曬著,一邊關切的詢問道。
聽了這個問題,陶祎慈先是抬起眸子望向了走在前面的賀湛斐,不知道修仙的人是五感特別敏銳還是賀湛斐腦袋后面長了個眼睛,他轉過頭,與呆愣愣的陶祎慈對視了一瞬。
然后他看著這幾天老是偷偷瞧他的陶祎慈,又想以前被他抓住那樣,受驚似的移開了視線。
賀湛斐轉過頭,垂下了眼簾,遮住眸子里昏暗不明的情緒。
陶祎慈嘟囔了一句,楚媛沒聽清,反問了一句:“什么?”
小聲的嘆了一口氣,陶祎慈用手腕處揉了揉額頭,“沒事兒。”
他只是擔心,難不成自己真的要老老實實的按照劇情走嗎?
中間那么一大段空白,他既沒有回基地也沒有露面,劇情最后一出現就是變成了喪尸,還被人當成了實驗體。
他那么聰明,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雖說現在的劇情被他掰的都已經有些偏離軌道了,后面他該怎么發展啊……
明明賀湛斐有覺得屈辱不是嗎,只要下黑手捅死他,或者推他下河溺死他就好了。
想起前幾天賀湛斐的補償,陶祎慈天馬行空的想:難不成賀湛斐私底下其實是一個以德報怨的大好人?
那也沒道理啊,如果有人對自己做了這種事,陶祎慈肯定是會讓他付出代價的,哪怕是魚死網破。
一腔熱血卻被賀湛斐不解風情的潑下一桶冰水澆滅,百思不得其解的陶祎慈懨懨的,連平時面上維持著的冰冷神態都不復存在了。
楚媛卻覺得他是走累了。
也是。末世才開始不久,在這兒之前陶祎慈可是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別說走這么多路還時不時受到變異植物的襲擊了,就是平時喝個水都有人幫他把瓶蓋擰開。
她望了望前面那人挺拔的背影,沉下心思,走過去拍了拍他的手臂。
賀湛斐手臂緊繃了一瞬,手上的刀被他攥緊了些許,他低頭看向陶祎慈名義上的未婚妻,目光似乎并不友善。
不知為何,知進退懂榮辱的女性本應該是他欣賞的,再不濟也是不討厭的。
只是看著楚媛,他明白心中蠢蠢欲動著想要破土而出的絕對不是什么欣賞的情緒。
楚媛臂彎里掛著陶祎慈的衣物,她輕聲說:“已經快找到出口了,可以讓小桃休息會嗎?他的腳磨破了。”
話音未落,賀湛斐的視線就落到了陶祎慈的腳上。
他進入這世界不久,并不知道陶祎慈腳上的鞋叫皮鞋,只是……
他大步走過去,蹲下身子在陶祎慈詫異的目光下,脫掉了他的鞋。
白皙的腳趾旁已經被磨破皮了,腳跟生了繭子,腳底不知是被什么硌著了,一片通紅。
賀湛斐蹙起眉頭,攥住陶祎慈想要逃跑的腳,低聲問道:“疼?”
賀湛斐的手心冰涼的觸感從腳踝向上,陶祎慈不適的動了動,卻被握的更加緊了。
“還好。”陶祎慈心想,他們是可以坦然看對方腳的關系嗎?
所幸賀湛斐只是握了幾秒,便把陶祎慈放開了,轉身在他前面半蹲下:“我背你。”
陶祎慈抓抓頭發,“不好吧…”
一邊動作卻誠實的趴在了他的背上。
鞋子被拋到了身后,陶祎慈晃著白皙的腳,偷偷在賀湛斐脖頸處聞了聞。
為什么男主身上總縈繞著淡淡的清香味道?
雖說自己身上味道不算重,但總歸是有些的。
楚媛看看賀湛斐再看看陶祎慈,慢慢的蹙起眉頭。
她總覺得這兩人間的氣氛不太對呢。
像是,像是……
————
陶祎慈沒想到,送自己來的異能者居然繞到這邊的出口來等著他。
見他們出來時,異能者的眼睛亮了亮。
他已經等待了許久了,他本想著陶祎慈已經出不來了,他不如開著車流浪天涯算了。
基地是不能回的,畢竟自己和首領的兒子一起出來,小少爺沒回去,他卻回去了。
幸好他開著開著,在這陽光充足的地方發現了變異植物林的出口,并且決定在這兒等些時候。
只是他沒能忽略那背著自己少爺的人。
…那人似乎有很強的異能。
“少爺,幸好你沒事。”異能者在距離他們兩米的地方堪堪停下,他受不了那人身上的威壓。
然后他殷勤的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少爺,您先……”
陶祎慈趴在賀湛斐的背上擺了擺手:“讓楚媛坐。”
異能者這才發現站在他們身后的楚媛,一時間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陶祎慈他居然真的找到了楚媛并且走出來了?
楚媛面色復雜的坐進了副駕駛。
雖然賀湛斐并不明白這黑色的家伙是什么,但是見楚媛都坐上去了,這人又明顯認識陶祎慈的模樣,便有樣學樣的打開了后面的車門。
陶祎慈從他身上下來,鉆進了車里,大方的拍了拍后座:“你坐這兒。”
賀湛斐低低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