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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工作，你這個破公司能給他什么工作？在你需要的時候乖乖撅著屁股讓你肏屁眼嗎？”秦景曜露出譏諷的笑，“那你給他開多少工資？他兩張逼至少雙倍吧？”

“秦景曜！你說話注意點！”宋星海解開安全帶，從車里鉆出來，火辣辣的陽光像是烘烤箱瞬間將他白皙的肌膚燎出密汗，“是我求陸皓讓我上班的。而且我是來敲代碼的——”宋星海說著上前使勁將他手指一根根掰開。

“好好，‘敲代碼’。”秦景曜笑得更加冷酷，表情嘲諷。他一把丟開陸皓，轉而拉住宋星海的手腕，玩味兒地說：“你找我‘敲代碼’能賺更多，價格你開。”

宋星海揚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神情肅穆，離婚兩個字又從眼底源源不斷涌了出來。秦景曜見狀便斂了笑，迅快拉著臉說：“小煥的班主任說找家長，我……我不記得他的學校名字還有班級了。”

陸皓在一邊冷嗤：“離開星海你還能干啥。”

宋星海聞言便稍微柔和態度，讓兩位都暫時收斂敵意，安撫陸皓之后，跟著秦景曜上了車。

“寧城大學附屬實驗學校，A部競賽班1。　”宋星海說完又忍不住補充，“高三A部。”

秦景曜一開始還乖乖閉嘴，聽到妻子強調‘高三’后便有些急眼：“我肯定知道小煥是高三啊。”

宋星海翻著白眼潑冷水：“那需要我替小煥感謝你至少記住他幾年級了嗎？”

一路上宋星海大致了解了情況，最近秦煥看起來狀態很不好，天天頂著兩黑眼圈上課。不過對于他這種常年霸榜年級前三的學霸來說，暫時影響不太大，但之后就不好說了。

秦煥不僅是秦景曜和宋星海的心肝寶貝，也是學校的風云人物，上上下下多少人期待著他高考一飛沖天拿省狀元。

秦景曜剛把老婆送到班級門口，從透明玻璃窗內望一眼填埋在高高復習資料和試卷中的孩子們，沒看到秦煥呢，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迅快掛了，然后告訴宋星海是秘書打來的，公司可能出了點問題。讓宋星海看看秦煥的狀況，有事給他打電話就行。

宋星海也沒指望這個混球能幫上什么忙，便答應讓他快滾了。

透過玻璃窗，宋星海一眼便瞧見了坐在前排埋頭做試卷的白凈少年，厚厚的一沓試卷練習冊規規矩矩壘在左手邊擋住他小半張臉，班主任眼尖地發現了在窗前凝望的人，雖然剛剛和秦煥的家長通過電話，但她明明記得對方是個男人……

宋星海的臉雌雄莫辨，又留著及肩黑發，胸前鼓鼓囊囊的，可脖子上又有喉結。

班主任還是出去詢問一番，對方一開口她便聽出確實是秦煥的家長。

班主任沒有多問，而是讓秦煥出來。被密密麻麻永遠也寫不完的題目折磨到蔫巴巴的學生們頓時來了勁頭，一個個像是好奇的鴕鳥寶寶拉長脖子朝窗外看。

秦煥停下筆，將筆蓋子規規矩矩闔上，接著動作安靜地拉開凳子，低垂著眉眼看不清情緒。

他以為秦景曜會以工作很忙的理由推辭的，沒想到他來了。

他表情越是鎮定，心里卻亂糟糟，被繁忙學業麻木的腦袋瞬間涌入夜晚時的混亂。自從將小媽送走之后，他便和叔叔商量最后兩個月住學校全力復習備考，反正那個家已經沒有他想見的人了。

秦煥像是一座玉山，往窄小的座位間隙路過時帶來一陣淡淡茶香，同學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等他離開后便立刻扭頭議論起來。

“大學霸居然被請家長了？他犯啥事了？”

“煥哥能有啥事，聽說是壓力太大影響成績了，整宿整宿睡不著，你沒看到那眼睛和大熊貓一樣嗎？”

同桌不敢置信地掏出最近一次的成績單，盯著第一名的位置和他逆天的分數驚愕地說：“影響了嗎？？”

“害，煥神的追求哪是你我凡夫俗子能比的，人家是要沖擊狀元的。”

“誒，有一說一，你們不覺得大學霸的媽媽很漂亮嗎？我靠，人間絕色啊……”

靠近窗戶的那一團聞言伸長頭費勁兒地窺看著被班主任和秦煥遮蔽住的白色人影上看，教室里原本死氣沉沉的氛圍突然像煮沸的開水，咕嚕咕嚕冒泡。

秦煥瞧見來人面容后，好不容易建筑起來的防御墻應聲而破，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本該離開的宋星海。

班主任讓宋星海帶秦煥去溝通溝通，或者拿著請假條出去看看醫生。秦煥說不用。宋星海只需要一眼，便知道兒子現在最需要什么，他替秦煥請了半天假。

兩人離開教學樓，在高大繁茂的榕樹下并肩而走。兩人之間的距離時離時合，等過了攝像頭，秦煥還是忍不住伸手將宋星海的肩攬住，讓對方溫熱的身體和自己靜靜依偎。

他們表面是相依為命關系緊要的母子，實際上是發生過性關系曖昧不明的情人。

宋星海在秦煥忍不住抱過他的一瞬間，揚起雪白的臉，雙腮不知是曬得還是羞得，紅彤彤。秦煥略有心事地低著頭，只留給他一個安靜沉冷的側臉。

“眼圈這么重，最近在胡思亂想什么，想到都睡不著了？”宋星海的語氣很隨和，就是對待處于困難中急需要被伸手拉一把的孩子的安慰口吻。

秦煥悶聲悶氣地走，腳尖踢開一顆無辜的小石子，等兩人拐到鳥語花香的睡蓮池邊，白色睡蓮開的正好，宋星海多看了幾眼：“這里真漂亮，就和公園似的。”

“在想你。”一陣熱風吹起宋星海耳邊碎發，秦煥淡淡的聲音拂過他的耳膜。宋星海的耳垂刷的紅了，他的裙子沒有被風吹動，剛剛是秦煥過于靠近是呼出的熱意。

“……小煥。”宋星海轉過頭時，秦煥已經扭過頭，松開他的肩膀改而扣住他的手，就像平時校園里偷偷摸摸談戀愛的小情侶一樣，動作警惕又純白。

“準確來說，是把從遇見你之后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越想……越覺得對不起你。”秦煥那張冰冷的臉還是破開漣漪，露出苦澀笑意，“雖然明知道現在才思考這些有些虛偽，但晚上一閉上眼睛就看到你哭的樣子，還有……”

秦煥的眼神逐漸虛無，焦點虛虛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但他的手依舊不容置疑地攥著宋星海，在這座充滿知識和規矩的圣潔校園，他們能做的事并不多。

“去我的宿舍吧，外面太熱了。”秦煥沒有說完，而是扭過頭對他露出干凈溫柔的笑，“你今天穿的很漂亮，同學們都在夸你。”

“……只是很普通的裙子而已。”在兒子直白又充滿贊美意味的眼光里，宋星海徐徐低下頭，露出猶如被男友夸贊后的嬌羞反應。

“沒什么好害羞的，你穿什么都很好看，自然而然成為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秦煥說完，帶著宋星海去了其中一棟宿舍樓，簡單和宿管阿姨溝通后，　還真的把人領進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