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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校醫來的時候,陳哲的狀態并沒有好轉。
但給打了強效抑制劑,終于能安撫下來。
躺在床上才小睡了一會兒,但又睡的不沉。夢中不斷出現的一切將他拉扯進了回憶中。
迷迷糊糊地又吃了藥,在小嬌擔憂的眼神下,被人送回了宿舍,之后晚自習時間就在床上陷入了睡眠。
輕的重的軟的真的。那些在深處的。
他的夢中沉重而又混亂,記憶里永遠是深藍色破碎的一切,他想起他媽媽走時候的背影,想起小時候吃過的麥芽糖,想起掉下桌腳的找不到的橡皮。
想起光透過來照到秦城嘴角上的微笑,想起他的眼里明亮的光景。
也想到父親把他送進學校后的不管不顧,想到這里的一切都是讓他那么的格格不入。
他普通至極,學校中只是一個透明的角色。艱難的生活和適應這里的一切。
他咳嗽了兩聲,有些干的嘴唇渴求著水源,手指四處摸索著,喝下水后。
仍然覺得熱的身體發燙,在被子里覺得熱又掀開了。
終于睜開眼睛過來,覺得熱的一切忍受不了。
想到臨走時已經鎖上的校醫醫護室的門,想到吃了不管用處的藥。
他拿起洗漱盆,搖搖晃晃地到了公共浴池。
說是公共浴池,卻是根本沒人去。多是走讀的孩子,住校也都是一人間,有自己的獨立浴室。再不濟也去校外的專門會場,學校簡單的浴室。
只有平常這個稀有的住校生偶爾光顧它。
打開花灑,涼意的水流沖刷著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