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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衣著華貴的艷麗婦人,正沖著他笑,風情款款。她身旁一器宇軒昂的高壯男人,著秦王裝束,卻帶著玩世不恭的散漫。扶蘇愕然,這是宣太后及惠文王。他拱手正想行禮,嬴政走到他面前將人擋在身後,對宣太后和嬴駟說道:「嬴政代扶蘇,向高祖父高祖母問安。」他揉了揉扶蘇頭發,低聲對他說:「扶蘇先去更衣吧,無事的。」扶蘇點頭,對兩位客人致歉,便趕緊去收拾自己。
這點小事對生性豪爽的兩人來說自然是不介意,況且他們得到了此行答案,此時正眉來眼去的激動交流著。宣太后對嬴駟使眼色,朝扶蘇走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就像在說,看吧我說對了。嬴駟還沒放棄嬴政金屋藏嬌的猜測,用口型說,可能有別人阿。宣太后優雅的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扶蘇很快打點好出來了,他換上正裝,拜見嬴駟和宣太后。做祖奶奶的看到小孩總是滿心歡喜,尤其嬴稷在這里是昭襄王時期的樣貌,雖說都是親兒子但小時候多好,看著討喜又聽話懂事。其他秦國宗室的子女也是成年已久的樣子,她想抱小孩只能去其他朝代的地盤串門子,逗弄別人家兒孫來過癮。
扶蘇如今少年模樣,皮膚白嫩五官漂亮,看在曾曾曾祖母眼里簡直如獲至寶,又是自家孩子,簡直想當嬴政的面把小孩抱回宮養著。但是嬴政護崽得緊,他們於殿上席地而坐,嬴政當著他們兩老的面前就把扶蘇拉著挨自己身上,扶蘇臉色微紅,小力推擋他。「父皇。」
「平時不都這麼坐的?高祖父高祖母是自家人,不必見外。」
宣太后看在眼里,心里明鏡兒似的。嬴駟沒心沒肺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輕松的說:「對,本為一家,不用拘束禮節,反正這東西在地府也用不上。」
客套寒暄過後,他們又談了許久,意外的相談甚歡。嬴駟時常去找其他帝王喝酒劃拳,但最近那些人忙著辦宴,他又和宣太后忙著享福,很久沒與人暢談權術謀略,家國大業講起來侃侃而談,別有一番豪情與樂趣。
宣太后看著他們,表情一派慈愛對扶蘇說:「扶蘇阿,祖奶奶心疼死了,快來讓我抱抱。」扶蘇心里一暖,下意識看向嬴政,才走到宣太后旁邊坐下。她輕輕捏扶蘇的臉,像搓面團的揉了幾下,力道不重的戳著。長輩大概都是這樣的吧,扶蘇不合時宜的想笑。他其實也渴望家人間不避諱的觸碰和擁抱,從前在父皇面前總是戰戰兢兢,王宮內苑的城府算計,更不可能輕易找到合心之人。不過現在他和父皇很親近,暢所欲言也沒關系。剛好也遇到同為秦人的家人,他其實很高興。
宣太后看扶蘇不閃不躲,溫煦柔順,樂不可支:「這麼多孩子,只有扶蘇肯乖乖讓我捏臉呀。連我那兔崽子,你高祖父贏稷,被我捏一下竟然抱頭就跑,氣得我叫人拿刀棍追他。」她又開玩笑,假裝抱怨:「明明小時候都是我帶的,哪里沒摸過,長大了就不親了,要他多說幾句話多做幾件事,就跟要他一塊肉一樣。」宣太后看向嬴政:「你怎麼教的?小孩這麼聽話。」
嬴政坐在原地,隔著距離把扶蘇拉回來,雙手在扶蘇臉上滑過,按著他嘴唇。「確實聽話。」嬴政語氣聽起來竟帶點曖昧。宣太后又對扶蘇說:「扶蘇阿,你別怕嬴政,他欺負你了來跟祖奶奶說,有我哪!」
扶蘇答道:「還請祖奶奶放心,父皇待兒臣甚好。」
惠文王和宣太后走時,扶蘇還聽見她在嘀咕幾句:「這孩子真乖,一看就是以前被欺負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