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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這個房子還覺得滿意,這是需要簽訂的租住合同,你現在可以看一下,沒問題的話……”鐘牧歸口中的話還沒講完,陸道林卻是有些急切地出口打斷他道:“我覺得這個房子很不錯,但房租年付的錢好像比較多。”
學校畢業兩年,陸道林卻是沒有攢下什么錢,因為他家里還有個剛考上大學的弟弟需要家庭經濟的支持,可陸道林的父親早早就因病去世,只靠他母親一人很難支撐他弟弟的日常花銷。
而這個時候就需要作為哥哥的陸道林掏出他這兩年掙來的大部分錢,陸道林對于這種事情倒也沒有什么怨言,但他外出工作一直以來租的那個的房子將要動工拆遷,這就導致他不得不尋找新的住處。
可最近一個星期,陸道林發現自己能夠租住房子的地方不是離上班的地方太遠,就是居住條件太差勁,并且這種找房子的麻煩事情已經讓他頭疼了好幾天。
而今天不用上班的周末時間,他來到了好不容易離工作的地方近又環境好的房子,但現在主要的問題……問題是面前的這個房主是需要年租的租客。
當然,陸道林不覺得自己是個短期租住者,如果眼前這位看起來只比他大了幾歲同為年輕人的房主能夠通融一下就好了。
“是有什么困難嗎?”瞧著陸道林一臉踟躕和糾結的表情,此刻鐘牧歸先開口這么詢問了陸道林一句。
“我……”自己是口袋沒錢的窮光蛋這種事情說起來似乎是蠻羞恥的,陸道林此時斂下眸子,輕聲回著鐘牧歸道:“我現在賺的錢不多,只能支付的起半年的租金,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透過陸道林底氣不足的聲音,鐘牧歸大概能猜測到陸道林十分擔心自己會拒絕他,不過,若是之前鐘牧歸很有可能把這房子另租給他人,因為他并不是看別人可憐就施予幫助的好心人。
“嗯,正好我最近想找個人做試驗。”因為鐘牧歸覺得陸道林比較符合他近期打算做的具有風險的小試驗,所以,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就拒絕陸道林,“但因為其中攜帶的風險不小,肯做試驗的對象又很少,所以……”
陸道林接著鐘牧歸的話,一臉期待地問著他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做你的試驗對象,就可以允許我先付半年的租金嗎?”
“當然,這是沒問題的。”鐘牧歸的面龐上輕揚起一抹笑意,“不過,你不好奇是什么樣的試驗,并且會面臨多大的風險嗎?”
陸道林對鐘牧歸點了點頭,隨后說道:“是有些好奇的,所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讓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嗎?”
“簡單來說,我需要做的就是一個很小的‘催眠試驗’。”鐘牧歸面含笑意地對陸道林講道:“而試驗對象只需要戴上具有催眠作用的特制手表就可以,而在這期間可能會產生的風險是……”
陸道林比較好奇這個問題,所以,他此時十分想知道鐘牧歸的回答,“是什么?”
“嗜睡以及意識混亂。”當然,這并不是全部,鐘牧歸此刻只能把較小的風險先選擇性地告訴陸道林,至于別的風險……試驗不在進行中,誰又會明確地知曉呢?
“意識混亂……”陸道林重復著鐘牧歸剛才說過的話語,困意增加他倒是可以盡力克服,可意識混亂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現在還沒有搞懂,“我能問一下,你說的意識混亂不會讓我變成一個癡傻的人吧?”
陸道林的性格其實是有些膽小的,如果這個試驗有變傻的風險,那他……他就要十分慎重地考慮了!
鐘牧歸聞言,似乎是被陸道林那種神奇的想法逗的有些想笑,“不會那么嚴重,頂多就是頭腦放空發一會兒呆而已。”
聽到鐘牧歸這話,陸道林的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但這時他還有一個需要向鐘牧歸搞清楚的問題,“那么,我可以知道,你想做這個‘催眠試驗’的目的是什么嗎?”
要是居心不良,陸道林覺得自己可是萬萬不能答應的,畢竟他還是一個心向光明、展望美好未來的年輕人,千萬不能就這樣被房主毀了的。
“嗯,說來話長……”鐘牧歸此時單手撐著面頰,雙眸微垂,表情似乎有些頹靡和難過,“我現在能夠告訴你的是,我剛結束了一場單戀,被那個男人發覺之后,他直接拒絕了我,這讓我感到很傷心。”
“你……你長得這么帥還這么穩重,竟然會有人拒絕你啊……”陸道林這話聽起來仿佛是在感慨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不過,鐘牧歸抬眸瞧著陸道林絲毫不掩飾的詫異表情,又禁不住有些想笑,“我很少見到這么直白地夸我長相的人。”
陸道林瞧著鐘牧歸忽晴忽陰的面部神情,一時之間,卻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而且,他剛才講出的那話好像……好像有些傻氣。
“可你剛才說的被人拒絕的事情,和你想做的‘催眠試驗’有什么直接聯系嗎?”陸道林臉龐些微發熱地詢問著鐘牧歸道。
“有。”鐘牧歸點頭回著陸道林道:“因為被人拒絕的心情十分糟糕,所以,我想做的這個‘催眠試驗’其實和‘戀愛試驗’沒有太大的區別。”
“所以,你是想用這樣的‘催眠試驗’來恢復自己的心情,可……可為什么試驗對象是我呢?”陸道林覺得自己的腦子稍微有點笨拙,萬一……萬一這個房主中途后悔了,他又該怎么辦?
“因為我覺得你……”話語停頓之間,鐘牧歸的唇角邊卻是漾起了一抹笑意,那含笑的眼眸之中似乎也夾雜著幾絲仿佛春風般的溫和與柔暖,“比較可愛。”
“不過,我不是說你的長相。”鐘牧歸面上的笑意未消,“而是說你的性格和行為。”
當然,鐘牧歸還沒有對陸道林講出的話是——他覺得陸道林單純的……有些可愛。
“真的嗎?”因為“可愛”這個詞語一般是用來形容女生的,所以,陸道林聽到鐘牧歸夸自己的話,還有些臉紅和不確信。
“難道我騙你會有什么好處嗎?”鐘牧歸的這話倒是把陸道林給問住了,他確實是想不出這個房主夸獎他能夠得到什么實質性的好處,也許……也許只是隨口一說吧,此時的陸道林這樣想著。
“那你說的‘催眠試驗’,好像就是一種‘戀愛體驗’,但是,除了你說的那些之外,沒有別的風險了嗎?”此時的陸道林還是小心而又謹慎地詢問著鐘牧歸道。
“應該沒有。”現在的鐘牧歸只能對陸道林做出大致的回答,“但想要獲得什么,就要做好犧牲一些東西的準備,不是嗎?”
鐘牧歸說的好像是有些道理,但陸道林還想知道這種“催眠試驗”會持續多少時間,“那么,如果我答應你做你的試驗對象,多久才可以結束?”
“最短兩周,在此期間,我不會擾亂你的正常工作。”最終試驗的時間,鐘牧歸覺得是要根據過程期間陸道林的表現來做決定的,“如果你現在沒有別的問題,明天可以搬到這里來,我會重新打印出來一份新的租住合同。”
“好,那明天再見。”陸道林站起身子,對鐘牧歸禮貌性地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往外走了出去。
鐘牧歸瞧著陸道林走遠的身影,唇角處卻是禁不住又揚起了一抹輕笑:是個很容易上當受騙的人啊。
因為搬家要挪動的零碎東西比較多,第二天陸道林起了個大早,特意在網上叫了一輛貨拉拉,準備往鐘牧歸出租的那個房子里面入住。
早上六點到八點的兩個小時的時間內,陸道林將東西全部搬進來之后,便和鐘牧歸簽了合同,但陸道林瞧著放在客桌上的那款看著比較昂貴的手表,不免有些謹慎地詢問著鐘牧歸道:“這塊手表看起來價格不便宜,如果我不小心把它弄壞了,需要做出賠償嗎?”
“不需要。”鐘牧歸并不在意這方面的錢,“那只是試驗的工具而已,你不用為此擔憂什么。”
“那我是只要把這塊手表戴在我的手腕上就可以了嗎?”陸道林不知道鐘牧歸的“催眠試驗”具體是怎樣操作的。
“沒錯。”對于陸道林剛才所講的話,鐘牧歸不予置否,“試驗中的其他事情你也不用操心什么。”
“好。”雖然不知道這種試驗究竟是對自己造成怎樣的影響,但陸道林覺得他既然已經答應鐘牧歸,就不應該中途怯懦反悔。
把那塊手表戴在自己的右手腕上,陸道林卻沒有感覺到它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于是,此刻的他有些不解地詢問著鐘牧歸道:“是還要做些什么別的才可以開始你說的那個‘催眠試驗’嗎?”
“現在只需要認真看著表盤就行。”鐘牧歸這么回著陸道林,陸道林按他說的低頭將目光放在了那明亮透凈的表盤上,但現在仔細看著,陸道林似乎才發現……發現這快表的分針好像和秒針轉動的速度一樣快,可這明顯不對勁啊!
正當陸道林準備再細看下去的時候,不知怎的,陸道林仿佛覺得那塊表就像是個不斷旋轉的深洞一般,讓他的腦袋也忍不住覺得眩暈起來。
短暫的一分鐘后,陸道林的目光已經變得十分渙散,鐘牧歸瞧著陸道林目光不能聚焦的失神樣子,卻是不覺奇怪,“現在看著我。”
陸道林聞言,好像混沌飄忽的大腦是在跟隨著這道聲音的指引一般,轉過頭來,就和鐘牧歸對視著,但即便行動如常,腦內的自主意識卻也被抽剝出去。
“知道我是誰嗎?”既然是進行“催眠試驗”,鐘牧歸覺得應該先把陸道林對自己的個人印象改掉,之后再進一步改變他的思維。
“你是我租住房子的房主。”此刻的陸道林十分誠實地回著鐘牧歸的話道。
“難道你覺得……”鐘牧歸卻是語氣不緊不慢地又問了陸道林一句,“我們的關系僅僅止步于此嗎?”
看著鐘牧歸微微蹙起的不滿眉頭,陸道林開始遲鈍地思考起來,但他現在似乎……似乎想不到他和鐘牧歸在以前還有過什么交集。
“那我們……我們應該是什么樣的關系呢?”因為陸道林的意識很混亂,所以,他覺得他很有可能是忘記了什么,才會讓面前的這個男人感到不悅吧。
“你昨天和我約定時間,過來看房子的第一眼瞧見我就因為心臟砰砰亂跳不停,而鼓起勇氣向我告白。”此時的鐘牧歸對陸道林說著隨口編造的話語。
“我向你告……告白?”坦誠來講,陸道林的腦子里面浮現出他難為情地向鐘牧歸表白的羞恥畫面,他的內心是緊張萬分的,但這種事情是否真的發生過,他又不敢完全確定。
抬眸看著鐘牧歸俊眉星目的極好樣貌,陸道林不由地覺得鐘牧歸剛才所講的話又有了一些說服力,畢竟……畢竟誰不喜歡長得好看的男人呢?
可正當陸道林的臉頰越來越緋紅時,鐘牧歸又輕笑著對陸道林開口說道:“不過,很遺憾的是,我當面拒絕了你。”
陸道林和鐘牧歸不同,鐘牧歸對那個男人的單戀是長達三年之久的,而陸道林則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沒有戀人的單純孩子,這在某一方面來講,其實在試驗過程中不會對陸道林造成什么嚴重的心理打擊。
“那我可不可以問一下……”陸道林垂眸小聲地詢問著鐘牧歸道:“你為什么拒絕我呢?”
對于沒有任何戀愛經驗的陸道林來講,其實他個人對于自己也沒有多少信心,畢竟并沒有女生主動向他告白過。
陸道林的這個問題倒是稍微讓鐘牧歸愣神了下,因為他當時被人拒絕時除了心冷就是絕望,壓根沒有想過追問那個男人為什么會拒絕他。
“因為……”仔細想想,鐘牧歸用了一種那個男人可能會給予他的答復,這樣回著陸道林道:“我沒有感受到你的真心。”
鐘牧歸想,他那藏匿了幾年的心思只會在無人的角落展露出來,并不會在那個男人的面前顯露半分,也許就是這樣錯誤的方式,讓自己的一片真心也被隱藏了吧。
“這樣的話,如果我再努力一些,你是不是就可以給我一個接受的機會呢?”陸道林小心翼翼地詢問著鐘牧歸,雖然他的性格些許怯懦,但在已經開始的事情上,他向來是拿出十二分的勇氣的。
陸道林的這話也同樣讓鐘牧歸陷入了思考,假若是那個男人的話,應該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而他也不會像陸道林這樣不怕拒絕的繼續堅持。
“當然,因為你昨天和今天都十分坦誠,所以,我特意決定留給你好好表現的機會。”不知為何,鐘牧歸總覺得陸道林會給自己帶來不一樣的奇妙感受。
“表現的機會?”陸道林聽到鐘牧歸所講的這話,臉頰些微不自在地變得發紅起來,“真的嗎?”
“我想和你住在一個房子里面,你覺得怎么樣?”因為這樣更方便行事,鐘牧歸直接這樣問了陸道林一句。
“我沒意見,但這樣的話……算不算同居呢?”陸道林沒想過事情會這么發展,畢竟按鐘牧歸所說,他當面拒絕了他的告白,那像現在這樣允許他接近他,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可以把我當做你的室友。”當然,鐘牧歸并不想太過唐突,“不過,你剛才說出的‘同居’和我想‘同居’是一個意思嗎?”
“肯定是一個意思了!”陸道林面紅耳熱地回著鐘牧歸道:“我絕對沒有想過和你在一個房間睡的!”
瞧著陸道林一臉羞恥的辯駁的樣子,鐘牧歸卻是禁不住輕笑出聲,“真的不想嗎?”
“不……不想的。”陸道林不知道鐘牧歸是在笑他的笨拙還是在笑他的難為情,總之這一切都讓此刻的他感到忐忑不安。
“那好,在主臥室左邊的那間客房,我可以住在那里嗎?”因為已經把房子出租給陸道林,所以,鐘牧歸覺得自己應該問詢陸道林的意見。
“可以的。”陸道林垂著眼睛回著鐘牧歸,似乎是因為剛才有些奇怪的氛圍不太敢看向鐘牧歸,而鐘牧歸瞧著手機上的時間,卻是開口問著陸道林道:“今天周一,現在是早上八點半,你是不是需要出發去工作的地方?”
經鐘牧歸這么一說,陸道林才焦急地站了起來,他剛才只顧著和這個房主聊天,都忘了今天不是休息日的事情了,“對!因為上班時間是九點鐘,所以,我現在要趕緊走才行!”
把要帶的東西拿在手里,快步走到門口,打開房門的時候,陸道林像是想起什么,又回頭滿含期待地看向鐘牧歸,“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晚上可以嘗一嘗我做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