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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電話那一頭沒人應答，只傳來了混亂的電流聲，好似閃著雪花屏的老式電視機。

羅紳突然想起來了，這是醫院里的另一位“羅紳”留給他的號碼。

“滋……滋……沒……滋……幫……”羅紳集中精力，勉強在刺耳的雜音里分辨出幾個音節，然后通話就毫無預兆地斷了。他趕緊回撥過去，拒接的卻變成了對方。

羅紳一臉懵逼地將手機從耳邊移開，下意識瞥了眼屏幕左上角，信號分明是滿格。

他瞇起眼睛，隱約察覺到了什么。

有人不想讓他與來電者交流。

他抹去臉上的淚痕，彎腰把K抱到客廳的沙發上，接著毫不猶豫地出門，去了上次那家醫院，卻從蕭宣醫生那里得知“羅紳”已經出院。

于是羅紳迅速返回家中，對仍癱坐在浴室地上的巳堇說：“幫我查個地址。”

“你不能自己查？”巳堇淡淡地看了羅紳一眼，渾身散發出頹唐的氣息，控制面板就在他的手邊，但他不想去碰。

“得給你找點事做，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羅紳義正嚴辭。

巳堇把頭撇到一邊，“做什么也沒用，來不及。”

“不拼一把怎么知道。”羅紳的眼神無比堅定，堅定到近乎固執。

巳堇并沒有被羅紳這股莫名其妙的干勁吊起積極性，但習慣令他無法拒絕羅紳的請求。

“要查什么？”

“我第一個世界的宿主，如今在‘方舟’里的住處，或者是工作的場所。”

“我不知道你作為任務者的時候借過哪些人的身份，你不如直接告訴我人物序號。”

“不知道。”

聞言，巳堇皺起眉頭，狐疑道：“你會不知道？”

“他是個普通人類，男性，和我同名，擅長照料花花草草，非常孝順，和爺爺奶奶在一起生活，不久前確診患有肺癌，所幸恢復的不錯。對了，他最愛的人叫楚毅，也是男性。”羅紳笑了笑，“我只知道這些。”

巳堇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感覺你就是在為難我。”

“拜托你了。”羅紳誠懇地求道，正在這時，K悄悄跑了進來蹭羅紳的小腿撒嬌，羅紳順勢將貓咪抱起。

巳堇半靠著浴缸，單手操作控制面板，慢悠悠地查找資料，“如果你確實找到了什么線索，不快點去找人，反而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的人身上，這樣好嗎？”

“線索也許就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羅紳學著巳堇的樣慢悠悠地擼著貓咪的毛，K舒服得在睡著的邊緣反復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