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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進門之后大哭著要撲常謙，常謙一開門就讓他身上那味打了個趔趄，根本不敢讓他靠近自己，摁著他的腦袋保持著距離，說你先把鞋換了。

于是方遠哭得更兇了，坐在地上耍賴，說感情淡了，我這就走。

常謙哭笑不得，給他拿了雙鞋，把他身上的毯子摘下來，心說你倒是走，你賴在這干嘛。

方遠換了鞋子哼哼唧唧的，扶著鞋柜站起來的時候又讓褲腿絆了，又是一跤。

然后方遠暴跳如雷，撕扯著把可憐的褲子拽下來，然后掄著一條褲腿往地上摔了至少十次……

常謙好怕樓下的鄰居上來投訴，趕緊制止住他，說我給你準備了睡衣，你先去洗個澡吧。

方遠眨巴眨巴已經腫起來的眼睛，眼淚又止不住地掉，嗚咽著說謙謙你真好……

常謙一看他這樣子心都碎了，頭皮發麻得讓他覺得自己腦子要壞掉了。他根本拒絕不了方遠撒嬌……

他趕緊把方遠推到浴室里去，把門關上才松了口氣。

方遠就是那種嬌小可人的類型，長得像個洋娃娃，眼睛又大，睫毛又長，一哭起來眼神像是在勾引人，把常謙迷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常謙十分疑惑，那個大叔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能面對這樣的人兒還不心動，一天天就會欺負方遠，還在大半夜的把方遠弄成這幅模樣……

常謙胡思亂想著，站在洗衣機前抖開了那條毯子。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昏過去。

這條毯子散發出來的味道里，包括膩人的桃子香精味、酸臭的嘔吐物味、跟嘔吐物味混合在一起的苦酸苦酸的茶味、還有許久不見的精液的味道……最讓他崩潰的，是他抓了一手涼涼的、黏黏的液體。

吃宵夜的欲望頓時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