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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接受,師父,我是想接受的。”常謙感覺到眼眶一熱,眼淚啪嗒落了下去。他追上前去,拉住了白煉的手,不讓他繼續(xù)逃走了。“但是我怕,師父。你知道嗎,我曾經(jīng)像你的前妻一樣受過傷害,所以我很膽小,我怕再次受到傷害。而且,我不希望再次傷害我那個人,是你。”
樓惜海哽咽了。
他怎么會不知道,曾經(jīng)傷害過常謙的那個人就是他,他怎么能不知道?
是他讓常謙滿心懷著期待嫁給他,是他讓常謙在婚禮上看丈夫的冷臉,是他在新婚之夜折騰常謙到黎明。
是他像個沒本事的垃圾一樣拿常謙泄憤,是他讓常謙意外懷孕,是他讓常謙墮胎,是他在標(biāo)記了常謙之后卻不肯陪他度過任何一個發(fā)情期。
是他無理地將常謙囚禁起來,像是折翼的金絲雀一般只能為他歌唱。
是他心安理得地認為常謙只是他娶回家鎮(zhèn)宅的花瓶,只要安撫住了父母就可以在外繼續(xù)逍遙。
是他思想固化,甘愿被荼毒,還奉這些糟粕為圣旨,堅信Omega沒有人權(quán),只是Alpha的附屬品。
也是他,用可笑的理由搪塞常謙要離婚,還要自認為十分慷慨地塞給常謙所謂的青春損失費。
他是垃圾,是狗屎,是不配擁有常謙的人渣。
換了身份與常謙相處的這么些天,讓他產(chǎn)生了不切實際的妄想,以為自己反思幾日,就是贖罪,就能得到原諒。
他真的太天真了,他把自己的罪看得太輕飄飄了。
他曾經(jīng)給常謙帶來過那么多的傷害,多到他數(shù)不清。每當(dāng)他在夜里一條條一遍遍地回想時,就越發(fā)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可他卻忍不住,忍不住用自己齷齪的心靠近常謙,忍不住用自己骯臟的手擁抱常謙。
如果他能早點想明白這些該多好,在他任性妄為地胡鬧之前,在他傷害常謙之前。
但是沒有如果,他已經(jīng)傷害過常謙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給予常謙足夠的彌補,更不敢奢求常謙的原諒。
樓惜海悲哀地想,哪怕在剛剛,他都還想著欺騙常謙,哪怕在現(xiàn)在,他也不敢告訴常謙他是誰。
原來他也是會怕得要命的。
常謙頭一次見到白煉掉眼淚,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回想起前妻,還是被自己的話感染了。
他想給白煉一個機會,或者說,在他們談過之后,他才能決定要不要給白煉一個機會。
“師父,明天晚上六點,在C6區(qū)的光輝飯店,來見我一面吧。”常謙慢慢松開了他的手,揚起臉的時候是笑著的,“你會來的,對嗎?”
樓惜海也笑了,眼淚從臉頰滑落,他吸了吸鼻子,“會去的,一定去見你一面。”
常謙松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眼淚,也抬手給白煉擦了擦,“那我們約好了哦,記得在身上別一個紅色的紙條,我怕我認不出你。”
“不會的。”樓惜海握住前妻撫摸自己臉頰的手,含著淚的眼睛盯著他,里面卻全是笑意,“見到我的時候,你一定能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