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克浪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很喜歡,但是現在不想去看。”姜淹跟他道。
哦,很喜歡呀。徐喜也學著姜淹記著他的喜好的樣子,默默把他的喜好記在了心里。
姜淹剛剛看到那些金魚,心里忽然隱隱作痛,他下意識地扣進了徐喜的手,把他的手放進自己兜里。徐喜一驚,發覺姜淹手心里全是汗。
到底怎么了?徐喜剛想問他,姜淹卻看見前面有賣棉花糖的,于是問他想不想吃,徐喜說好啊,姜淹就松開他跑到老人那兒去買。
徐喜沒太多想,反正姜淹平時也是神神經經的,他早就應該習慣了。
隨便在附近邊走邊等著姜淹的時候,徐喜看著夏天困擾他的一切,忍不住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寫寫畫畫,他習慣這樣記錄靈感。
他沒看路,對方也沒看路,于是兩個人撞到徐喜身上。
“操你媽,不長眼啊,瞎子!”對方毫不客氣地罵道。
徐喜還沒來及說什么,姜淹已經不知什么時候過來,一把抓起那人的手。
“不好意思,你剛說誰?”
那人被姜淹的氣勢鎮住,眼神中的壓迫感把他弄得心里發毛。
同伴小聲地,趕緊跟人道歉啊,廢物。
“對、對不起哈,是我沒長眼。”
灰溜溜地走掉的時候,又小聲道:
“媽的,嚇死爹了。”
姜淹忽然動怒,一把將那人的衣領揪著拽了回來。
徐喜心里一沉。
“你是誰的爹?”
逼近的氣息猶如死神在耳旁低語警告,眼是刀子一樣,像是在剜著活人的肉,口無遮攔的男孩立刻被姜淹嚇得腿軟,眼里藏著最深的害怕。
“姜淹,別這樣,他也沒做什么。”徐喜默默地、默默地,就像那天在潘云來他們家送雞蛋灌餅,他默默地把姜淹手里的刀摸走一樣,現在他也要摸走他眼里的刀。
姜淹終于松手了。
徐喜沒再說什么,他沒法再說什么。
既然姜淹跟他保證了,他就得慢慢試著去相信,哪怕還有個過程不是嗎?
︿︿︿︿︿︿
徐喜自己拿著粉色的棉花糖,他看著姜淹手里的那個藍色的。
“我想吃你那個。”徐喜朝姜淹努了努嘴。
姜淹就把自己的給了他。
“什么嘛!都是一個味道。”
“那都是糖精啊,顏色不就是色素而已嘛。”姜淹拿著粉色的棉花糖笑了,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復存在。
“天空的藍,是分類垃圾桶的藍。”姜淹看著徐喜手里的藍色棉花糖,忽然說道。
“什么?”徐喜沒有聽清。
姜淹還沒說話,兩人就聽見咔嚓一聲,旁邊有個攝影的老人情不自禁地拍下兩人的照片。
“感覺很不錯就拍了一張嘛,給你們看看,要我發給你們嗎?”
徐喜看到照片里自己正在跟姜淹說著什么,姜淹笑得特別美。
又親切,又溫暖的笑,像個太陽一樣。
徐喜的眼睛有點發澀,他在姜淹如此燦爛微笑的時候,卻沒法不想到陳編輯、不想到樸成、不想到自己,不想到姜淹十幾個小時前差點成為殺人犯。
他不知道該怎樣救贖自己,更不能救贖姜淹。
姜淹喜歡看他的,那他寫幫他分清善惡是非能行嗎?
徐喜回去之后就寫下了他的第一個童話。
太陽生病,跟天空請假了,于是今天不當值。
月亮出來代班,小寶說不要,我不想睡覺。
西風出來代班,小寶說不要,我不想吹風。
白云出來代班,小寶說不要,我只想要太陽!
最后烏云出來當值,小寶徹底大哭。
媽媽說,太陽總不可能一直出來呀,難道天氣能一直晴嗎?
小寶點點頭,穿上雨鞋,撐著雨傘,去雨里捉蝸牛了。
徐喜寫完就撕了,什么鬼東西,小學生作文都比這玩意強,這也太無聊了。
第二天睡起來去一樓吃早飯的時候,他才看到撕碎的紙片被姜淹一一粘好,貼在冰箱上。
晚上回來姜淹追問他為什么寫好了要撕,明明寫得很有趣,他都背下來了。還說他以后不能背著他撕手稿,他要開始天天檢查垃圾桶。
你真喜歡看嗎?徐喜問他。
你寫的我都喜歡看。姜淹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