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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縣令立即敬佩地看著他們,“卑職就是怕兩位皇子太辛苦了,也是臣下沒有能為二位分擔一點,就和以前一樣讓下人把晚膳送進去。那就不打擾兩位了,卑職先退下去了,有事盡管吩咐?!边@查賬的事情還真是吳縣令插不上手的,皇上派了誰來做的活,怎么可能讓他人代勞。
話說回來,都說三皇子好佛,與世無爭,卻是做事方正,不欺其下,倒真如傳言所說了。就是那個五皇子從見面到現在,就沒有開口過幾次,真的是性格冷淡的很。
翌日一早,吳縣令擦了才腦袋上根本不存在的虛汗,今個總算是把那兩位給送走了。卻是在臨走之前還在盛情相邀他們參加那個集會?!皟晌徽娴牟欢嗔粢惶?,這樣的集會在連辦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平時可是不能一見的?!?
郇昶搖搖頭,他們已經把有堤壩有問題的縣城的賬本都對好了,這下就是趕去揚州與在那邊上的劉宇匯合了,結合大家手上的線索再具體分析?!皡谴笕瞬挥妹盍?,這樣看就是汛期了,還是早早做準備,不用招呼我們了?!?
“劉宇大人已經在揚州等了有段時間了。”郇昰卻是跟了一句,這讓吳縣令有些驚訝,沒想到五皇子會說話,才后知后覺的尷尬起來,這是說人家劉宇已經等著了,他們兩個能在這里玩樂嗎,根本就是不可能留下,自己也是白熱情了一把。
“這是卑職疏忽了,公事要緊,公事要緊,兩位一路平安?!眳强h令看著奔馬而去的四個人,望著揚州的方向心中不由一沉,這事情都是十年前的老帳了,不會真的有什么問題吧?那么,他這個縣令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郇昶與郇昰急趕慢趕到底沒有讓劉宇等很久,幾個人在揚州匯合了。
“三皇子、五皇子,微臣已經把出了問題的堤壩都暫時加固了,進一步的修繕還要等皇上的旨意,是不是派工部與戶部的官員下來看了再做商定。就是這毀損里面的事情,多半是當年的修繕不利所造成的。不知道兩位在查賬的過程中,有沒有什么線索?!?
“劉大人辛苦了,我兄弟二人倒是有一點發現?!臂瓶粗〞g的樣子就不像是要開口說話的,他拿出了兩人一起記錄的冊子,“這里面都是我們寫下的與戶部、工部留檔有所出入的地方,縣衙上的明細有的地方模糊不清,有的則是缺失了一部分,而那些年份都是在李銘大人修堤壩的那三年。”
“要說當年的原始記錄只剩下了揚州這一塊的,明天我們一同去看看。然后在比較一下,如果這事情是真的,那老李大人也是犯糊涂了?!眲⒂钆c李銘年歲相近,都是皇上的近臣,其實要說這賬本是作假摻水分的,他本是不相信的,只是事實面前不容狡辯,這出了事情的縣衙的帳都是后來謄寫的副本,而與地方上的對照了之后,或多或少,都有模糊不清的地方,已經足以說明問題。“還是看看揚州的情況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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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賈府,元春看著窗戶外面的景致,想著已經是五月了,夢里面康順五十四年的這個時候,江南可是一反常態的下了一場大雨,三皇子郇昶就是去那里辦差了,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賈元春已經三歲多了,與通常的孩子不同,三歲的她可是懂事的很,平時也得賈母的歡心。要說原因,她把原因歸結到了自己的夢上面。大概從半年前前開始她就開始做夢,倒是斷斷續續的,而說的應該就是她自己后來的事情。
一開始元春當然有點驚慌,想要告訴母親王夫人,但是夢里面的王夫人并不喜歡這般性格人,好像她更偏愛伶俐懂事的人,于是元春也沒有透出半分來。慢慢地她發現夢里的事還真的都能夠對上號來,就像是賈家所發生的那些事情,比如她大伯母過世的日子就一樣。
要說一般的夢應該是早晨醒來就忘了的,但是元春的這些個夢卻是越做越讓她的性格也發生了轉變,就像是瞬間長大般似得,莫不這就是自己以前就經歷過,才能這樣的得心應手,元春如是想著。
可也是似是而非,因為夢里面這個時候自己,應該是已經比現在大了個四五歲才對,可要說有什么和夢中不同的地方除了這一點之外也沒有別的了。夢里面的事情說到了很后來,她十四五的時候進了宮,后來成為了三皇子的身邊人,再后來當今圣上過世了,三皇子成了新皇。
而也就到了這里夢就斷了,后來也就是重復著內容,就像是要把這些夢境刻到靈魂里面似得。她記得最多的就是三皇子郇昶,因為他是自己后來的夫君,所以一些三皇子的事情夢中也有出現,里面就有說就是今年三皇子去江南辦差,遇到了提前來的潮汛。后來貌似牽扯出了一樁大案子。
元春拍了拍臉,這夢說它清楚,也是正站在那個自己的角度上,但正因為是她的視角,很多事情卻又都是含糊不清的,這與現實對照起來,卻是虛實不能搞清楚了。可其實元春在內心深認定了那些就是自己以后的經歷,這是個預知的夢境了。
話說回來,郇昶不會出事吧,他可是自己以后的夫君啊。
要問一句元春的夢里,怎么只有三皇子郇昶,沒有五皇子郇昰?。?
那她可就是不清楚了,這在夢里可是沒有預見的。只是,依稀在夢的后來說了三皇子登基的時候,他的兄弟只留下了義忠親王與忠順親王,五皇子應該不是這其中的任何一位,這其中發生了什么可是沒有說。
夢境是不是原來的軌跡,元春自身也已不是那個早就應該十多歲的元春,變化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發生,而開始就是這場將要到來的暴雨。
“轟轟轟!”一道大雷落在揚州城外的上空,暴雨將至。
作者有話要說: 就是元春沒有像原著的時間出生,晚了很多年。
她做了原著里面她自己經歷事情的詭異夢境,但是這些是殘缺的,畢竟夢只是夢。
所以,不是重生,可是這種夢因為就是原來的軌跡,所以被元春記住了,并且讓她性格也發生了改變,成熟了起來。
至于會不會因為記得太清楚,發生問題就不好說了。
☆、23、緣情尚不知
就說第二日,郇昰三人一同去了揚州的庫房,開始對照起那些賬冊來,卻是和上呈京城的原始賬本沒有什么兩樣的。在這個情況下,他們也不得不懷疑,當年副官謄寫的副本賬冊都是有問題的,而那場大火的起因也變得古怪起來。
“不行,微臣還是想去看看,如果當初只有揚州的帳是對的,那么是不是意味著只有那里的堤壩才是好好修建的?,F在,雖然沒有什么相關的問題呈報上來,但是那是真的沒有,還是沒有發現,還是未知之數。微臣還是去汛期里最重要的固安縣看一下。”
劉宇卻是心中不安起來,如果當年兩淮一帶的修繕有問題,那么揚州就真的沒有問題嗎,是因為這里是商貿往來的門戶之地,不敢在上面做手腳的緣故?還是要謹防一步的,這人心要是變黑了,真的會考慮這么多?他還是趁著汛期還有一個月才要到的時候,去看一看的好。萬一有什么問題,也不至于沒有一個防備。
“劉大人言之有理,那我們也去峰南縣看一下吧,那里也是險要的地方?!臂普f著看向郇昰,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揚州這一帶要是有了問題,那可是個大問題,他們兩個皇子也是擔不起這個過失的。
郇昰想著揚州邊上除了固安與峰南外,還有一處胡海也是重要之處,只是相比之下,那個地方的潮汛沒有那么的猛烈,卻也不能放在一邊了,“一人一處,我還是去胡海吧?!?
就這樣三人卻是向著三個不同的方向去了,可是天有不測風云,就在郇昰到達胡??h的第二天晚上,夜里落下了一道驚雷來,伴隨著的那道閃電卻是將整個天光都給劃出了一道口子的感覺。緊接著就是暴雨從天而降,似乎像是要把整個胡??h淹沒的感覺。
“快點,起床!下大雨啦——”這樣的叫喊聲在縣城與邊上的村莊里都響了起來,卻是不成想這樣的叫喊聲根本就是淹沒在了雨聲之中,大家都向著高處的地方跑去。
郇昰看著窗外的雨勢,就是鮮少有表情的臉上都是皺起了眉頭來,這個樣子怕是不妙啊,如果連著下一個晚上,怕是周圍的田地都會被淹掉。郇昰還沒能來得及到河堤上去看一下,不知道那里的情況究竟是怎么樣的,還有縣衙中已經派人過去了嗎,這個雨勢是必須要搶險才行的。
“五爺您現在去堤壩會不會太危險了,還是往地勢高的趕吧。”殷溪侍衛跑了進來,他的渾身都已經濕透,那個濕透的衣服,簡直可以凝出一大盆水來?!氨奥殑倓偘粗姆愿廊チ丝h衙,督促縣令快點搶險,他已經在安排人手馬上趕過去了??h令說胡海縣這一頭的堤壩沒有問題,應該能讓水流得到舒緩?!?
“還是要親眼看一下,那個縣令他自己去看過?他不是去年中秋后剛調任到這里來的,就能那么肯定。”郇昰也是發現了這里的幾個縣令都是剛到任不久的,也不知道他們對于治下的情況有沒有一個十分清楚的認識。
“看那位的臉色不像是沒有把握的樣子。”殷溪侍衛想著胡海縣令的臉色,和郇昰一起出了門。馬上騎馬急奔向堤壩的方向,等他們剛到的時候已經是清晨十分了,但是這雨勢陰沉的連一絲的亮色都沒有。
郇昰就看見衙役們與召集來的工人們都在搶險中,這條支流的水流已經很大了,眼見就要漫過河堤,也是縣令說的,應該沒有問題,才能一直挺到了現在。
就在大家拼盡了全力里,與天上的大雨做著分秒必爭的對抗時,搶險工作一共持續了三天三夜,滬海縣令前來呆了一整天,又是退回了縣衙安排著百姓的疏散工作,都向西邊的地方遷走。
卻說郇昰也在這里呆著三天了,見那雨勢似乎要減小就要準備回去的時候,那個胡??h令也是來了?!拔寤首樱催@里應該也能夠挺過這一關,要不您就先撤離吧?!彼粗〞g一同下去搶險心里總是提心吊膽的,就怕五皇子出個什么好歹了,皇上的怪責他能擔得起嗎。
“熬過了今天,如果沒有問題,我就回去??h城里都已經疏散了?”郇昰望著胡??h令,不知道為什么覺得他今天看著堤壩的神色有點奇怪。
“都已經疏散了,只怕經過了這一次,揚州這一帶都要好好整修與重建一番了?!焙?h令卻是眼光閃爍的看著河面,今天著雨勢可是一定得小下來啊。不然,他把心一橫,還是先回府就準備走人?!拔寤首?,卑職在縣衙中還有事情,就不在這邊了,您也是快點回來,退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就在大家以為能夠熬過這個夜晚的時候,子夜的時候,天上又是一道雷鳴,更大的雨勢壓了下了,堤壩上的人們被這陣雨勢給澆了個劈頭蓋臉,河上的水勢一下子大了起來?!拔鍫敳缓昧?!出事了!”殷溪卻是從遠處奔了過來,郇昰在大雨聲中也聽不見他說的話。
“五爺!縣令,他,他跑了!”殷溪大口喘著氣,終于把這句話說了出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轟!——”的一聲巨響,河岸決堤了。河水猛地就沖了過來,將眾人打了個措手不及,都來不及想明白為什么一個時辰前眼見著就要搶險成功的樣子,會有這番的狀態,就都被卷到了滾滾大河之中。
郇昰在落水的電光火石之間,終于想到他一直覺得不安的原因,原來從一開始就已經落到了一個局里面嗎。如果沒有早來的這場暴雨,也許一切就被遮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