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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父皇,兒臣已經讓保定知府馬上把這樁事情調查清楚。現在的證據與消息來看是這伙人是流竄著作案,從這北邊的草原那里來的,沒有到保定幾天,應該是想要在年節里面攔截富人發一筆橫財。便是盯上了來京城省親的史家三房,現在只剩下了那個女孩還活著。”
“是叫史湘云吧,史家老三的女兒,也是可憐人,才在襁褓里面就沒有了父母。你說這叫個什么事!發生在了年節里面,又是離著京城那么近的保定,可是要朕怎么向那群老人們交代。”皇上再說這句話的時候,剛剛給郇昶的寒意已經不見了,反而是一種頭痛的表情。
“老三,這個事情你來查,好好查,一定要給史家一個交代,至于蘇鵬他還沒有醒吧。讓御醫去看看,這也是他趕上了這事情啊。要是他醒了就馬上通知朕,先退了吧。”
“父皇兒臣一定盡力讓事情水落石出,您要保重身體!”郇昶看著皇上充滿倦意的面容,也不敢多說什么退了出去。
保重?!呵呵,真的有這份心的人,已經代朕受過,永遠不在了,而留在身邊的又還有真心的嗎?就算有,他這個孤家寡人也只能把他派的遠遠的。卻也沒能讓他避開這紛紛擾擾,難道真的應了那個批命,破軍星出,不破不立。
只是,他不愿意萍兒最后關心的昰兒卷入這世間最殘忍的紛爭中來。可惜,現在看來,三星將聚,天意難為。
57第五十七章
“太子爺,您可要做個決定啊。這史家的兩夫妻都成了刀下亡魂,那個假蘇鵬也已經劃傷了一張臉,這可是都是大事情,要是被查出來了,大家就都玩玩了。”
“太子爺,良公說的不錯,這件事情是鬧大了。這個假蘇鵬是個膽子大的,留不得。當初我們只是想讓韶州的假賬成為了真的就可以,可結果是先死了一個師爺,再接著連真的蘇大人也不見了。難怪別人說天高皇帝遠,那里的人不光受著我們的控制,不知道背地里有沒有第二個主子。那些縣令們的把柄還在這個假蘇鵬手里。他現在這招改頭換面,是想要坐實了自己就是真的蘇鵬。而皇上因為史家的命案,一定會十分照看他,我們幾乎沒有機會下手啊。”
“太子爺這韶州的事情和江南的不一樣,江南的那個時間長了。加上李銘死了,死無對證。但是現在韶州的事情,那些縣令們都活著,這個知道所有事情的假蘇鵬也活著,活著就是最大的變數。要是捅到了皇上那里,我們這次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了。”
在一個太子府的一間暗房里面,坐著三個人說這話,而太子背對著他們看著墻上的那副臘梅圖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在昏黃的燭光里面,太子似乎看到了臘梅滲出了一絲腥紅的鮮血,他緩慢地轉過了身來,幽幽地開口,“呵,除了玩完,你們還有什么想法,銀子不是掉在了大家的口袋里面,怎么現在想起來找我了。你們三個號稱是我的心腹,那么告訴我你們在讓我干什么!你們知道那種東西是什么,你們要我做一個決斷,這是在逼我弒父啊!”
太子想要嘶吼起來,卻是只能捏碎了那個杯子,讓碎片割裂了自己的手心。“不用想了,這個事情我是不會做的,他是你們的皇上,也是我的父皇。”
三個人面面相視看了看對方,都是頹然的低下了頭,其中一個只能抱著一絲希望地說,“反正真的蘇大人已經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左右韶州那里應該沒有露出馬腳,這次也是兵行險招,說不定就給這個假蘇鵬騙了過去,我們也還能過幾年好日子。”
“是啊,是啊。三皇子去查這個案子,也主要是針對那些個流寇,只要在這上面做干凈就好了。”另外一個附和著。
太子似乎已經沒有力氣和這三人說話,“你們早點回去吧,不該想的就不要想了,父皇已經是這個年紀了,我們只要再等幾年就行了。像是做什么決斷那種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三人齊齊點頭,悄悄地退了出去。到了后面的小門,各自散去了。
那個被叫做良公的人,卻是回頭怔怔地看了太子府一會兒,他這一刻覺得自己選錯了人,卻也沒有看錯人。太子爺有千般不好,他許是結黨許是不夠公正,卻始終保持著最后的底線。只是他不知道這條底線恰恰讓他在最不該心軟的時候,放過最不能放過的人。要是失敗了,太子也許只是圈禁起來,可是他們這群下面的人呢。‘等’這個字,有時候是萬萬要不得的。
所以事到如今,就讓老臣背上那個弒君的名號吧。自古成王敗寇,只要勝了,就不會再有人知道了。良公趁著夜色駕著馬車,到了宮門的西南角,一個小太監模樣的人東張西望之后,接過了良公手中的玉盒,然后飛也似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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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與郇昰還是快馬加鞭地趕到了樂昌縣,雖然郇昰始終不同意薛蟠以身犯險,但是在看到了殷溪能在十招之內被薛蟠放倒,并且薛蟠進入深宅大院,如入無人之境的樣子,最后只能目光復雜地嘆了一口氣。“蟠兒,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么說你了。想要把你藏起來,然后就沒有人知道你是一個什么樣的人。自古俠以武犯禁,沒有一個帝王希望有一個絕世高手,可以輕易地出沒在皇宮里面。”
薛蟠卻是反問到,“那么五哥介意嗎?如果有一天我一襲黑衣,出現在了你窗邊。”
郇昰沒有被薛蟠故作嚴肅的表情給唬住,他知道除非事出緊急否則,永遠沒有那么一天,“如果,蟠兒是來自薦枕席的,那我絕對是掃榻相迎。”
薛蟠踩了郇昰一腳,這邊說著正題,居然能歪到那上面。然后,他看看自己的身體,這種事情還是過幾年再說。“五哥,你就喜歡開玩笑。我是個腦子清楚的,這飛檐走壁的事情,就托你幫我保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