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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若蘭這一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個什么事情啊,誰能給他解釋一下。薛蟠與郇昰此時是沒有那個閑功夫,在衛若蘭拿回了那錠銀子的時候,他們就察覺事情的關鍵一定在瘋人嶺,那里一定有了奇怪的地方,供人進出。
這秘密通道口一般人不會發現,因為當地的傳聞里此處是個可怕之地,沒有誰會跑過來玩。除了每年交流會的時候,人們不得已走近路,才會從這里通行。但是有人來一般在白天,而晚上幾乎沒有人影出沒。那么對方要做些什么就應該趁著晚上,如果不小心被人發現了,那順勢而為做出一番讓發現秘密的人落洞的樣子。
“衛兄,你不用這樣驚慌,凡是有兇名的地方,除了真的有鬼魂,絕大多數都是為了掩藏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瘋人嶺正是如此。”
薛蟠在說話間找到了發光的位置,是在一個石洞的外壁上,那里有個不大的光亮,應該是用某種熒光的顏料繪制的,沒有什么特別的線條,仿佛就是為了告訴人們這里有個山洞,“我們先留下記號,晚上探查太不方便了,明日一早再來。”
回到小樓,衛若蘭不顧身上的外衣還粘連著雜草泥土,迫不及待地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們兩位能不能告訴我,今晚這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為什么我在瘋人嶺撿了一塊銀子,你們就要晚上去探查呢?”
郇昰端起了茶杯,這衛若蘭看上去聰明,怎么就轉不彎來呢,“你留在這里干什么,馬上就過年了,還不回衛家。”
衛若蘭沒等到答案,反而招來了嫌棄,不免心中氣結,“伍兄,能不能不這么刺人啊!我是不知道你們要做什么,但是我也幫了忙不是嗎,這線索是我找到的,不能把我蒙在鼓里吧。”
“沒打算瞞你,是你自己沒有猜出來。”薛蟠不溫不火地來了一句,眼見衛若蘭眼睛瞪了起來,也不逗他了,“這事情要從頭說起,那就是從谷家與白家,藏柳寨與其他苗寨的爭端開始。他們都想要在黔州做大,可以把持這里的錢權,當下這里的土司,是向著另外兩家苗寨,谷家也是壓過了白家,不過刀嶺提出了一個疑問,他們究竟是怎么發家的,要知道這里不是沿海地區,沒有那么多的商貿。”
衛若蘭不是真的蠢,他掏出了懷中撿到的那塊銀子,能夠在一個地方站穩腳跟,天時地利人和無一不可缺少,白家的衰弱他也聽說了。可光是這樣,不足以讓谷家一個外來的家族,在這幾年間發展到這個地步,除非他們有著強大的后援。“能告訴我這谷家背后的人是誰嗎?”
“你確定要知道?”郇昰輕放下了茶杯,不待一絲起伏地問了衛若蘭,“知道的越多越陷得深,你有這個勇氣?”
衛若蘭一聽要是別的他還真沒有,勇氣他還是有的。就算沒有,他們衛家與薛家明顯達成了合作協議,還有眼前這個不知道真名是誰的伍旬,他一個家族中沒有決定權的人還有什么資格反駁,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早晚要知道的。“我就比你們差了一些,比起別人來還是不錯的,剛才連荒地也敢去了,這事情我還會怕嗎!”
薛蟠就像是沒有看見郇昰對衛若蘭的暗流,他倒是坦誠地說,“史家,金陵史家你應該知道的吧。”
“咳咳——”衛若蘭一口水差點沒有嗆住,說是薛家他相信,但是史家,他們雖有了兩個侯爺,但是那家人家真的不怎么富有。“你是說史家支助了谷家,這樣荒唐了一些吧,史家老三沒有死的時候,確實做生意了,但是他們贏的不多。他的兩個哥哥又是武夫出身,都不過在承蒙祖上余澤。”
“你茶喝慢點,這點事情也能嗆住,后面的還要不要聽了。”薛蟠不奇怪衛若蘭的反應,因為這是世人對史家的看法,但是刀嶺他們查到的事情卻不是如此,史家不僅幫助了谷家在西南立足,而且他們很可能有過交集。“當年前朝余孽作亂的時候,史家兄弟來這里打過仗,他們在這里有人手不奇怪。你應該奇怪的事情是,史家要是真的趟了這渾水,那么錢呢?是史家人藏著了,還是挪用到了別的地方去?”
是的,錢呢?在石洞外找的那個銀錠會不會就是他們落下的,薛蟠帶著這個疑問,早上又去了瘋人嶺,也是他的方向感好,才能在一片荒草地中,找到了昨夜發現的山洞。果不其然,白天的時候,石巖上的顏料十分的不顯眼,與石巖的本色幾乎一樣。
這一趟他帶回了兩個消息,一好一壞。
“好消息是我細細敲擊了石洞,真的發現了一個類似機關通道的位置。”
“那壞消息呢?你不會被人發現了吧?”衛若蘭就怕薛蟠不小心暴露了,他們可以說是深入孤山,沒有什么人支援。
郇昰斜了他一眼,“楸枰又不是你,怎么會犯那樣的錯誤,是不是那里只出不進?”
薛蟠點點頭,還是郇昰了解他,他們幾乎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了,“那個機關只能從內部打開,我猜測另外一頭,應該在另外幾個苗寨里面。”
這個結果讓薛蟠也是有些失望,他們已經猜到了對方是誰,但總是抓不住那些實質性的證據。
衛若蘭失望地低下頭,這樣一來他們的線索還是斷了,他無意間抱怨著,“這個地方怎么有這么多的機關地道,我們是從石道里面進入這里,居然在瘋人嶺還有密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弄的。”
郇昰手指輕叩著桌子,‘藏柳寨、歸道嶺’這些名字根本不像是苗寨的名字,“你們沒有覺得這里的地名都帶著一股道家的感覺,我們也途徑過湘西的苗寨,他們有的稱呼姅熊、有的叫做德夯,沒有一種帶著深深的道學之感。”
被郇昰這么一說還真的有些問題,除了藏柳寨之外,他們打聽過另外兩個大寨的名字,分別是鵬舉寨與南溟寨,這與莊子的關聯就更大了。苗地里面不興漢學,怎么會用這樣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