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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皇上,吾皇萬……”
沒等他們說完請安的話,皇上‘啪!’地把折子扔到到他們面前,“朕能不能萬歲,你們不用操心了,好好看看這玩意吧!你們兩人的膽子真的夠肥的!”
兄弟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對視了一下,心中閃過了很多的猜想,前一階段谷家那里來過消息,說事情可能被白家人發現了,但是白家沒有那樣的門路上達天聽吧,他們都想好要殺人滅口了,難不成真的是敗露了。
兩人一聲不吭地翻起了折子,越看手就顫抖地越厲害,背后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衣衫,怎么才是過了一個年節,事情就到了這一步。這上面谷家沒有一絲保留,將他們的交易一筆筆都交代的清清楚楚,連想要脫罪的可能性都沒有。
史家兩兄弟腦子里面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們這次是真的玩了,沒有翻身的可能性,事關七八百萬兩的銀子,皇上絕不會放過他們。這時候他們埋怨起了已經死了的老三,要不是他做事情不謹慎,拖泥帶水的,還被人在保定給殺害了,與谷家之間的聯系也不至于斷了一段時間。而時間不等人,這里面的變化也許就能夠避免。
皇上看著這兩個臉色蒼白的人,他們的樣子恐怕是一點懺悔的心思也沒有,想到那些不知流入何處的假銀兩,又會引發什么樣的恐慌與騷動,他就恨不得把這兩個人給拉出解決了,但是事情沒有這么容易,那群老臣必然會求情。
誰想到史鼐一開口卻說了,“皇上微臣罪改萬死,但是這里面的銀兩對不上,谷家根本沒有給那么多,這有一百萬兩銀子不是微臣拿的啊!請皇上明察啊——”
“明察!你們對自己手里到底拿了多少銀子倒是記得很清楚!”皇上看了谷家的認罪書,上面的銀兩往來很詳細,看著史家兩兄弟的樣子,卻又不是作假的,這里面難不成還有什么隱情。他想著太陽穴就痛了起來。
史鼐與史鼎跪在地上只希望皇上知道他們少拿了一些就能判斷輕一點,但也知道這次就算死罪可逃,以往的好日子再也回不來了。
翌日,早朝的時候,皇上將史家的罪狀公布于眾,卻獨獨隱去了還存有疑點的銀兩的數額,他看著下面一些人事不關己,一些人不敢置信的表情,心中覺得他們做戲的樣子真的滑稽。“諸位,你們聽也聽了,谷家已經認罪,從史家家中也已經搜出了這些銀兩,那你們說說應該怎么定罪。”
這下面的大臣,首先想到的是史鼎曾經在戰場上救過圣上,但是看著皇上的樣子,恐怕這次史家做的假銀案,讓過去的圣眷都沒有了。要說這史家人也是沒有用的,怎么就被這樣人贓俱獲了呢,他們倒是想要求情啊,說什么,不要革去史家兩人的爵位。呵!這次能把命保住就不錯了,這可是上百萬兩的銀子,還是私鑄假銀,真是嫌棄命不夠長的,才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啊。
“皇上,史家之案,人贓并獲,罪不可恕,但請念在史候曾立下汗馬功勞,從輕發落吧。”
“是的,皇上還請從輕發落吧!”
底下的大臣們很多都與四王八公有著交情,畢竟他們都在大慶的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了。皇上看著這些人為了史家求情的樣子,心中一絲波動都沒有。他已經老了,這些人也老了,是應該改變的時候了。
就在底下的大臣發現皇上默不作聲的時候,他忽然看向了郇昶,“老三,你怎么看?”
郇昶心里苦笑,這個問題還真是麻煩,本來太子被廢之后,他的日子過得還算好,以為一步一步可以踏上心里的目標,但是父皇這次毫不猶豫地動了史家,并且在事先沒有透出分毫,他知道事情多半是不好了。
郇昶想著在兄弟里面,也就是他與史家有了關聯,難怪父皇會有這么一問。理智上他知道這樣的案情,是死不足惜的,但是他要是真的這么說了,不是寒了老臣們的心嗎?況且史家牽連著賈家,賈家還牽連著王家,這一環一環真是麻煩。所以心念一轉,郇昶開口了,“父皇,史家所犯之罪牽連甚廣,但史家也為大慶立下過功勞,還請父皇看在往日史家的功勞上網開一面,免其一死。”
皇上看著郇昶,還是不出所料啊,為了史家求情沒有什么不對的,要是郇昶不這么做倒是不和他的本性了。但這也讓他看清了,這些老臣們真的是有些讓人束手束腳了,看來事態比他想的還要棘手。
既然如此,他真的需要一個可以狠下心來的繼承人,那件事情也許是提上議程的時候了,史家的案子不過是他的投石問路。
“行了,你們都說了史家有過功勞,朕也沒有忘了他們在戰場上的功績,只是功過之間,并不能相互抵消。假銀案所帶來的影響已經遍及了西南幾省,流出去的假銀不知會禍害多少百姓,整個大慶都要受到牽連。要是今日因為史家過去的功勞輕判,那么你們中誰來對百姓負責!”
皇上就差沒有問,你們誰把這里頭損失的銀兩給補上,后續面對的風波時,你們是打算自掏腰包為了史家人收拾爛攤子?
得了,話說到這個地步,下面的大臣們知道這次幫不了史家了。皇上可不是好脾氣的人,他這幾年沒有了年輕時候的狠絕,卻也不會被人左右了想法。看了史家完蛋是板上釘釘了。
果不其然,皇上將史家一干人等的判罪給定了下來,史鼐、史鼎為假銀一案主犯,勾結谷家,與苗寨中人制造假銀,中飽私囊,從中牟利七百萬兩白銀。并且為了掩蓋罪行,欲殺人滅口,制造雷鳴山官道巨石案,造成了三十四人死亡,二十九人重傷。數罪并罰,谷家參與者斬立決,史鼐、史鼎奪其爵位,貶為庶民同其他參與此案者,流放北疆四十年。
史家的敗落之快,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但是在確鑿的證據面前,沒有一個人敢出來說一句不是。四大家族轉眼之間,只有其三,不說賈母的心里面是怎么的傷心,史湘云的撫養卻是落到賈家,史湘云的父母在這個案件中也是有罪的。皇上還算仁慈,念在他們身死也就不再追究,放過了史湘云這個小孩。但是,她在賈家的日子怎么樣,就不是其他人能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