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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郇昰離開了之后,郇旻跳了起來,“耶!薛大哥,現(xiàn)在是我們的秘密時間了,快來聊天吧。”
郇旻第一次與薛蟠見面,卻是與他很快就親近了起來,問了很多在書信中沒有明白的事情,在他的心中薛蟠比郇昰知道的還要多。薛大哥的信中總是能看到這個四四方方的天空之外的世界,他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坐著大船去征服另外一塊大陸,光是在大慶的土地上折騰有什么意思。
薛蟠還不知道酸梅湯居然有這樣的大志,他還只是單純地希望大慶的以后的帝王可以不是一個大陸思維的人,而是有著海洋的精神。那種雖萬難終敢于一險的精神,正是被安土重遷了千年思想束縛住的大慶人所缺乏的。
薛蟠也在這個聊天的過程中看到了郇旻的潛質(zhì),他會比郇昰更加的出色,因為他的身上有一種盛世之君的大氣度,好像沒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好像沒有什么是會被束縛住的。前世他沒有見過盛世,因為那個時候國已不國,他見過的掌權(quán)者有深不可測的,也有勵精圖治的。但是他們沒有一種舍我其誰的霸氣,那種氣魄薛蟠猜測也許只有盛唐之君才有過。因為強大所以廣博寬和,因為強大所以不怕挑戰(zhàn)。
也不知道郇旻的培養(yǎng)中哪一步出了偏差,也許是因為郇昰給了他一絲難得的平等,還有在深宮中的溫情,或者還有他的眼界已經(jīng)不再是簡單的君權(quán)利益之爭。他既不像太上皇的步步為營,也不像郇昰的義無反顧,而是帶著那種讓人不禁為他群策群力的人格魅力。
薛蟠心中為了郇旻開心,卻也有點擔心廢太子與太上皇的老戲重演。但是,當夜他就知道自己是白操心了。
郇昰處理完了一些事情之后,到了長春宮,皇后住的地方。
“她還好吧。”在一間暗房中,郇昰問著眼前的老嬤嬤。
“皇后一切如常,還是同以前一樣,每日起來就對著那本書看個不停,然后開始抄書,再燒掉。”老嬤嬤的臉很普通,仿佛隱入人群就會不見。
郇昰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對于皇后只要她安分一點,那么她就能活下去,再怎么樣也是旻兒的娘。但是,如果像上次那樣不安分,企圖聯(lián)系江南的什么人,就不要怪他了。不是他不近人情,只是皇后的心中寶,說不定只是把她看做街邊草。
郇昰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頭,追根究底地問道,“這次太上皇那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是和薛家有關(guān)的。”
老嬤嬤沒有敢低頭,皇上不喜歡別人低著頭回話,而對上了那雙眼睛,似乎就能被看穿真假。“老奴打探到的不多,但是多年前宮中少了一位曲嬤嬤,是皇上暗衛(wèi)營中的人,她去了江南,打聽著前朝秘寶的事情。可惜后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前朝秘寶!”郇昰冷笑了一下,他的父皇還是看得起薛家,想要用前朝遺孤與寶藏這種東西來動搖他和薛蟠之間的關(guān)系。確實沒有哪一個皇帝,可以允許有人與前朝皇族有所關(guān)聯(lián)的,如果加上了復國與寶藏就更不能了,偏偏就他所知薛家與前朝皇室的確有些關(guān)系。“這件事情,你不要查得太緊了,就當做不知道吧。”
老嬤嬤明白,這恐怕是太上皇的最后一招了,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好,省的又有什么幺蛾子了。
郇昰早早處理好了事情,在用過晚膳之后,迎著郇旻不舍得薛蟠的眼神,把他帶回了養(yǎng)心殿的偏殿。“旻兒見了你之后,就變得像個小猴子了。”郇昰其實是看不過去薛蟠對著郇旻這么有耐心的樣子,蟠兒對他自己還沒有這些說不完的話呢。
薛蟠哭笑不得地發(fā)現(xiàn)這位也許是吃醋了,他對郇旻畢竟用看一個弟弟與孩子態(tài)度,怎么能與郇昰比呢。沒等他寬慰兩句,郇昰就自我排解了,“我知道你是看在他是我兒子的份上,才那么寵著他的,這次那個暖玉,咳咳,我沒有禮物嗎?”
薛蟠這是真的有些傻眼,他看到了一個向自己要禮物的皇帝,好吧,還有臉上的那種‘不給我,就那別扭’的情緒,郇昰都開始擠眉弄眼了。這個作怪的表情讓薛蟠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五哥你這個樣子,千萬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不然以后大家都知道酸梅湯的調(diào)皮是從他父皇那里來的了。好了好了,禮物我當然準備了,這個你可要好好保管。”
郇昰看薛蟠神色輕松了一些,心中也一松,他怎么會不知道薛蟠入宮后總是繃著自己,在他面前有些顧忌,只能想辦法讓他放松下來,犧牲一下形象算什么,不是還有禮物的補償嗎。
打開了那本裝訂的書冊,郇昰卻是一下子愣住了,上面記載了的這次手雷的制作方式,還有其他的火器的構(gòu)造思想。包括了現(xiàn)有的存量與儲藏的地點,還有那些工匠們的名冊。還有薛蟠表示這是他與夏桂的實驗兩相結(jié)合后的結(jié)果。
“這東西……”郇昰從中看到了一個極具危險的事物在誕生著,因為上面還有很多在設想中的武器,他一時半刻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處理,要制作是肯定的,但也不能全面鋪開,還是要量力而行。“夏桂倒真是一個人才,等到那里的事情完了之后,把他調(diào)任京中吧。”
薛蟠沒有接話,這種任命的事情他不會干涉,夏桂不是簡單的人,到了哪里都會發(fā)光發(fā)亮。
郇昰看了這個東西,才明白了父皇對于薛蟠會下那么大的力氣了,要是薛蟠真的有心,誰還能擋得住他。這樣一來,郇昰更加慶幸宸貴妃臨死之前留給自己的人脈,這個世間最了解父皇的人是死去的那個人,她早就猜到了父皇手中捏著四大家族的把柄,對于薛家來說不定與前朝有關(guān)。
可惜,自己不是父皇,他相信薛蟠,他的信任也值得,因為薛蟠同樣相信自己,試問不是信任,誰能這樣不加遮掩的拿出火器的情報。
郇昰想到了這里,揉了揉薛蟠的腦袋,“蟠兒,有件事情你心中還是早點清楚的好。我以前就說過,父皇會送一份‘大禮’來考驗我們。他恐怕是覺得薛家與前朝的秘寶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