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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郇昧死后的七日回魂夜的子時,一頭黑驢頂著一簇白毛,來到了這個廢墟堆上。它用前蹄翻開了殘痕碎瓦,在地上找到了一只墨玉短笛,這東西雖然蒙上了灰燼,卻完好無損地在爆炸中保存了下來。黑驢銜走了那只短笛,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原來當年郇昧追殺蘇鵬的過程中,遇到過黑驢。卻在他看見了黑驢背起了蘇鵬,要帶蘇鵬避入深山逃過追殺時,放了他們一命。如果連畜生也通人性,想要救人一命,那么放他們一命,也未嘗不可。雖然蘇鵬之后還是因為刀傷過重,不治生亡,但是正是郇昧的一念之善,讓黑驢記住了這個不應存在世間的人。
“你終于回來了,還帶了一個小朋友。”神農架山中,有個白胡子老道遇到了黑驢,他拿過了那個短笛,“此魂雖戾氣未消,卻難得有敢與天掙命之心,白毛你做的不錯。就讓老道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機緣,突破自我,終有一日,得成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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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郇昧的身死與南安王的被俘,緬甸也在被攻打的七零八落后投降了。這是大慶開國以來,最有力的一次平定叛亂,總共只耗時七七四十九天,被載入了史冊。也正是這場戰爭拉開了大慶海洋作戰的序幕,夏桂的名字隨著首次海戰永留史冊,后人們無不猜測著這位身份成迷的海中大將,到底師從何人。
大慶郇昰一朝年間,夏桂立下三大軍功,奠定了大慶此后幾百年間在海洋上的話語權。先是為大慶在南洋上開疆擴土,更是平定了東南海交界處,寶島的海盜之亂,最后在西太平洋上與英吉利戰艦狹路相逢,成功地保衛了大慶的大洋屬國不被入侵。
夏桂在郇昰當政的最后三年間,三年三戰,卻在此后,悄然隱退,只留下一,囊括了東西方的軍事戰術,甚至預測到此后百年間,可能出現的制空權而繼而會引發的閃電戰。后來此書房被譽為大慶軍功坊,凡是拜讀過夏桂所著兵書之人,無不稱奇。許多后世名將,也稱其為近代第一兵家奇人。
在南安王死后,北靜王向皇上請求撤去世襲罔替的北靜王稱號,稱祖輩功績已經成為過去,而后輩更應該憑借自己的奮斗,為大慶效力。帝允,特賜水溶仁王之名,以示其對大慶的昭昭之心。大慶四王之說,到此為止。
文治武功,郇昰一朝,出了一個夏桂,還有一位薛蟠。這位大慶歷史上最年輕的榜眼,書寫了一段平步青云的傳奇,培育新苗,試種牛痘,研制海船,改漕為海,而最為后人津津樂道的是在郇昰當政的最后三年中,在薛蟠主持下的工部,研制出了人力發電器,并運用在了機床之上。這個跨時代的產物,讓大慶真的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也同時打開了世界電氣時代的序幕。
也許傳奇之所以為傳奇,正是因為他們驚天動地與史無前例的故事,在最壯美的時候戛然而止。郇昰在位十五年,知人善用,勤于朝政,與文武重臣君臣相得,可未到不惑之年,卻退位于郇旻。之后,薛蟠與夏桂一同辭官,新帝郇旻準。此后史書中不再有帝王郇昰與文武兩位大臣的任何記錄。
同年,六王爺郇旪卒,就皇家玉牒記,享年三十四歲。
116第一百十六章
隨著夏末南安王叛亂的徹底平息,整個大慶都呈現出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進入臘月之后,整個京城的河流都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就在這個冬日,郇昰決定恢復從臘月到三九寒天里,進行的傳統軍事演練項目,在北海上的冰嬉。
“看來這批士兵的寒地行軍能力都不差。”薛蟠這日隨著郇昰一起在瀛臺上看著北海冰面上的兩隊士兵進行冰上射箭演練,“五哥打算在什么時候進行大校閱?”
“等到三九的那一天吧。上次的冰上大校閱,還是十多年前父皇還在世的時候。這些年倒是沒有進行過這方面的訓練了。”郇昰看著下面那些士兵,其中一隊是從外北特地調派到京城來的,他們的表現明顯比京畿大營中的人要稍勝一籌。“這冰嬉訓練也是為了在寒冷地區作戰做好準備。外北那里的士兵更加適應這種環境。別看這兩年沙俄對大慶沒有什么動靜,但是從西洋那里透出來的消息,恐怕歐羅巴大陸上太平的日子也沒有多久了。沙俄對于歐羅巴東邊的區域眼饞的很。”
“幾年前那一戰,我們斷了沙俄在外興安嶺那一帶的出海可能性。所以東邊這一頭,沙俄只能往更北走。雖說那里的海域廣闊,但是溫度卻是低了很多,很多地方天氣太冷了,不易出航。也不怪沙俄迫切地想要取得波羅的海的出海權。按照眼下的發展,未來幾百年中,大洋上的爭奪只會越來越激烈。”面對越發復雜的未來局勢,薛蟠覺得對于軍隊的發展更是要從多方面考慮,像是北線作戰時要面對的極寒問題,正是要通過冰嬉這樣的演練活動,進行充分的日常性訓練。
就在郇昰與薛蟠考慮著未來大慶與沙俄可能發生的戰爭,想要好好考校一番郇旻并且準備讓他負責這次的跑冰大校閱時,郇昰就得了他與郇旪又偷跑出去的消息。“郇旻是越來越呆不住了,居然又和六弟跑出去了。這大冷天里頭也不知道他們有什么地方好去的,明明家里頭還有一位孕婦,他那樣子一點都不像是要當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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郇旻不知道他的父皇在背后已經快要把他罵的狗血淋頭了。在外面郇旻玩得很開心。薛蝧還有三天就要成親了,今天郇旻是借著郇旪的名頭,才陪著薛蝧出來,渡過他倒計時的單身日子。
另外一頭的郇旪則正在山里打野鵪鶉。
要說郇旪怎么想起來要進山抓這個玩意的,事情還要從秋末冬初的那場斗鵪鶉說起。比起斗蟋蟀來,斗鵪鶉更是古戲。從唐玄宗年間,西涼國進貢鵪鶉之后,隨鼓點而斗鵪鶉的活動,盛行在淮河以北的地方。懂行的人管叫它‘冬興’。最近京城的紈绔子弟圈子里頭,正流行一本新書《鵪鶉譜》。這本書在紈绔圈子里,還有著不少手抄本,紅火的很,說的就是那斗鵪鶉的獨家手法。
其中有兩條最關鍵,其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是抓個野生的來,飼養的那些雄性鵪鶉都沒有斗志。還有就是牢記著‘咬敗的鵪鶉斗敗的雞’。一旦在兩只鵪鶉相斗,最后贏的那只趾高氣昂,敗了的那只必然是血跡斑斑,被咬得慘不忍睹。這鵪鶉被咬過一次之后,就沒有了斗志,等著它的只有淪為下酒菜的命運。
郇旪在小半個月前休沐日的早晨,路過東直門邊上的咸英樓時,就看到一大群人模人樣的熟人們圍著一塊地。他難得看到這些成天泡在戲樓中聽戲的人會起個大早,就上前問了問,才知道原來斗鵪鶉一定是要在早上,趁著它們沒有進食,用谷子做誘餌,這才能激烈地斗起來。
然而,郇旪看到了這些人狂熱的樣子,卻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