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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郇昰把冰鎮(zhèn)的蝦身取出來,用剪子從尾巴處一剪刀褪去了蝦殼。冰過之后,蝦身很容易起肉,毫不費力地就肉殼分離了。郇昰拿過了一個大碗,將那些冰用清水融了,將蝦肉扔到冰水中去,晶瑩剔透的蝦肉自發(fā)地卷成了一朵蝦肉花。
薛蟠在一邊打著下手,他熬起了一鍋湯,把用酒與醬油煮好的蘑菇剁成小塊,扔到清湯里,還加上些許辣椒。等清湯煮沸了之后,一股腦地把蝦殼、蝦腳、大鉗子都倒了進去,等它們煮得稍稍發(fā)紅時,把一旁早早準備好的豆腐與芥菜也加了進去。
“蝦頭已經(jīng)可以吃了吧!”郇旪被那股香味吸引了過來,就看到龍蝦大腦袋已經(jīng)烤地發(fā)燙,很會坐享其成的郇旪取過了盤子,將這些蝦腦裝了盤,為四個人分好了盤。
夏桂也沒有閑著,她將醬油與東瀛購得的芥末調(diào)好放在小碟子中。又把滾好的湯盛了四碗出來,還在上面撒了一些白胡椒粉,乳白的湯發(fā)出一股誘人的香味,引得人口水直流。
薛蟠開了一瓶女兒紅,濃郁的紹興酒味飄入鼻尖,“這蝦肉要是生吃的話,需要配著芥末與醬油才夠味。葉子要是不習慣,也能在湯中涮一下,弄個半熟,味道也是極佳的。”
說話間四人都動起了筷子,第一筷子就夾起了烤熟的蝦頭,入口后龍蝦頭中的蝦膏化了開來,那是種說不出的享受。然后夾起冰鎮(zhèn)的生蝦肉合著醬汁送入口,或者吃起了半熟的蝦肉,它帶著湯汁的鮮味。兩者都是震驚味覺的食物。最后,四人把手邊的湯一口干了,再慢慢品味著那杯女兒紅。
這樣的一日之晨,變著法子的吃著新鮮龍蝦,真的是快活賽神仙。
“我說皇兄,你這手藝真是絕了!弟弟真的是甘拜下風了。”郇旪揉著肚子,他現(xiàn)在是對郇昰五體投地了。原來人不一定會被高超的政務處理能力折服,而生活里一手好廚藝才是真的大殺器。
薛蟠很是贊同地點頭,他早說了廚藝覺得上下啊。
122現(xiàn)代番外(一)
還有什么事情比一夢醒來告訴你只剩下三個月就要高考了,還要悲劇的事情嗎?當然也許還要加上一個噩耗,那就是雙親在飛機事故中逝世了。
三月的北京,薛蟠離開了派出所,辦理了父母的戶口注銷等事宜。饒是經(jīng)過了三世,又重新回到了這個高樓萬丈、車水馬龍的世界,他那顆心早就經(jīng)過千錘百煉,卻還是生出了一聲嘆息。這具身體的原主得知了父母過世的消息,在大馬路上失了神被車子撞到,在醫(yī)院中差點就醒不過來后,被他的靈魂取代了,可是這人偏生巧合地也叫做薛蟠。
除了已經(jīng)不在人世的父母,原主家里還有一個親人,就是在外拍戲卻因為吊威壓事故受重傷,還在醫(yī)院昏迷的小舅舅。所以在這個死的死傷的傷的當下,薛蟠只能打起精神,在自己腦中還是一團漿糊的情況下,把應該要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可是忙完一切,回到那個家中,還是只有薛蟠一個人。他看著這陌生的一切,不太明白上天為什么還要給他一次生命。明明已經(jīng)暮暮老矣地在江南安度晚年,甚至已經(jīng)在交代后事,說了不要埋到皇陵中,讓他們就合葬在江南。可是為何眼開眼閉之間,自己居然又活過來了。
這里到底是哪里?明明日歷上寫著2000年3月2日的字樣,但這里與他記憶中的兩千年相去甚遠。沒有身體本來的記憶,薛蟠急于要弄清楚的事情太多了。也許是心中散不開的執(zhí)念,他居然沒有先關心一下高考之類的大麻煩,而是在書店中泡了好幾天,終于明白了一件讓他百味陳雜的事情。
原來薛蟠真的改變了歷史。在他當年穿越到清末的時候,雖然沒有能夠阻止很多的事情發(fā)生,世界大戰(zhàn)也是一如既往的上演,腳下的這片土地也受到了炮火的摧殘。但是終究應了那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在他后來的余生里,遠離了廟堂之高,而收下的那些弟子們真的繼承了他的精神。
他們沒有改變戰(zhàn)爭的無奈,卻改變了后來的不必要的悲劇。這個時空里面,在建國之后的軌跡全都不同了。
薛蟠也不知道是怎么樣的蝴蝶效應,才讓十年浩劫沒有出現(xiàn),也沒有激進的治國方針出現(xiàn),而是穩(wěn)扎穩(wěn)打地抓住了許多時代的機遇。現(xiàn)在的祖國已經(jīng)是與米國并稱強國的世界大國了。關鍵是這里的體制制度完善,沒有那些急功近利導致的食品安全與環(huán)境問題,也沒有那些汲汲鉆營后的盜版猖狂。因為沒有錯過那些世界發(fā)展的時機,這個祖國更加的從容不迫,大氣磅礴。
薛蟠關掉了網(wǎng)頁。
在2000年的時候,互聯(lián)網(wǎng)已經(jīng)全球化了,當然華國也抓住了這個時間點,在全球互聯(lián)網(wǎng)的利益中瓜分了屬于自己的利益,在這個世界可不只有米國的硅谷,還有華國的鬼谷,有人說這是為了紀念歷史上一位樸樹迷離的人物,秋平先生早在百年前預見到了以后的歷史發(fā)展。
可是在知道了這一切之后,薛蟠卻是少有的茫然了。原來他已經(jīng)不再紅樓的那個時空,而是回到了他自身的時空,但是歷史已經(jīng)改變,所以歸根到底,他已經(jīng)回不到故事最初的地方了。兩手空空而來,孑然一身而去,到頭來他不過是一個回不了家的異鄉(xiāng)人。
“汪!”二哈再接再勵地朝著薛蟠叫了一聲,小主人到底是怎么了,它已經(jīng)叫了很多聲了,為什么就像是被外星人隔絕了聲音那樣,總是聽不到自己可愛的呼喚。它還是三個月大的小奶狗,就這樣無視它真的好嗎?它的肚子很餓哦,不要虐待狗狗啊,還有大主人為什么還不回來?
薛蟠被腳邊的這一團給驚醒了過來,他無奈地起身去準備狗食,看著吃得正香的丸子,他捏了捏眉頭,這小家伙是原主的小舅舅養(yǎng)的。那個人也是不靠譜的家伙,一個明星本來在家的時間就不多,才把狗狗抱回來沒有一個月,就又去拍戲了,然后就寄養(yǎng)在了原主家,讓原主的父母幫忙照顧。可誰想到不過是一個雙休日的時間,一次北京飛曼谷的航班,就將好好的一個家都改變了。
“丸子,你說以后應該怎么辦才好?我下午去醫(yī)院看過小舅舅了,醫(yī)生說他傷到了腦部,也不知道還會不會醒過來,植物人這種事情最難說了。為什么才來到這里,我就要面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算算你的主人一家,真是有夠倒霉的,不是事故死亡,就是被事故弄進了醫(yī)院醒不過來了。好不容易醒來的那個,還換了一個靈魂。”
薛蟠一邊摸著丸子二哈,一邊自言自語著,“不過這樣一算,你原來的主人一家也算去天上團聚了。你說誰更加悲劇一點,是我還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