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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殊玉大概是沒想到謝岳朗會跟他搭話,怔了一下才答:“不吃,腥臊得很。”
謝岳朗腹誹,羊肉就得有點腥膻味才好吃,要去了這味還叫什么羊肉!不吃多浪費!于是提起了勇氣道:“那你不吃,給我吧。”他最喜歡吃牛羊,每次去千香樓總要吃,但又因為價格不算便宜,不敢多點,這會兒多一份兒,花殊玉又不愿意吃,謝岳朗自然不想放過。
二人雖成了親拜了堂,但謝岳朗一時半會也不知道稱呼該怎么改,還叫花公子自然不行,相公娘子好像也很怪,謝岳朗叫不出口,花殊玉大概也不想聽,而叫殊玉更是讓謝岳朗覺得肉麻,最后只好稱呼——你。
花殊玉點點頭,伸了手便要拿羊肉湯給謝岳朗,抬眼時卻看見蕭樂逸正一瞬不瞬地看著這邊,臉上笑容有一點小得意,那樣子像是知道謝岳朗喜歡這個,看到他吃得開心,心情便很愉悅。花殊玉想了想也是,婚宴上的菜品,他讓千香樓自己定,而自幼他和蕭樂逸都是不喜吃羊肉的人,那這羊肉不為他花殊玉,不為他蕭樂逸自己喜歡吃,想必也不是為用這膻腥的食物招待各方江湖俠客。
是為了這丑男人啊!花殊玉這樣想著,拿著湯碗的手也往回一兜,于是羊肉湯在他和謝岳朗之間轉了一圈又回到了他的食案上。
他用筷子一把將碗內的羊肉都夾起,嘴里還道:“今天好日子,我就試試這羊肉味道如何吧!”
謝岳朗看他將羊肉都塞進嘴里,心里想的是這好日子跟試羊肉味道有什么必要關系,不過既然花殊玉吃去了,他也沒什么說的,待會找到機會,他再讓人添一碗。
但花殊玉沒完,他塞了一大口羊肉,吃相依然很好,但羊肉的膻腥氣味直沖喉嚨與鼻腔,雖然也還行,這點程度不是不能忍,只不過他還是皺起了眉頭,隨后喚來一弟子。
他倒也理直氣壯,跟弟子道:“這羊肉膻腥得很,實在不適合招待客人,拿去給喜吃羊肉的弟子們分了吧,就不要再端上來了。”
弟子點頭應是。
吩咐完后,花殊玉看著轉開頭不再看這邊的蕭樂逸覺得心情大好,還夾了青菜給謝岳朗,道:“還是該多吃點青菜,清熱。”
這回輪到謝岳朗皺眉了,那么幾道素菜,偏偏給他夾了他最不喜歡的紅薯葉,但還是說了謝謝,然后就著米飯把紅薯葉吃完,又喝了一口自己湯碗里所剩無幾的羊肉湯,這羊肉湯應該是千香樓的新菜品吧,前幾日他去吃千香樓的時候還沒有。而味道確實不錯,哪天他上千香樓再自己點上一盅。
此時若花禮生在旁,定能阻止花殊玉的惡行,不會讓謝岳朗吃不上羊肉湯。可他此時被喝醉的陳牧韜纏著,聽陳牧韜大著舌頭哭訴:“我在你們鬼風閣隔壁住了有六七年,我也是看著他花殊玉從鬼風閣弟子升上閣主的,那么多年了!那么多年了!我他媽鐘情于他那么多年!他說他不記得我!”
花禮生其實不想聽,但被陳牧韜拉著走不了,只能遠遠地看著花殊玉和謝岳朗那邊的動靜,盼著花殊玉別欺負謝岳朗。
“我跟你們鬼風閣往來那么久!他怎么能不認識我!”
見花殊玉那邊似乎沒有太大的問題,再看蕭樂逸也在同旁座的人聊天,花禮生想著應該不會有什么事,便放心吃起東西來,再敷衍地應陳牧韜幾句。
陳牧韜還在嚷嚷:“不認識我就算了,他居然還要嫁給這么一個丑男人!”
宴上嘈雜,陳牧韜聲音雖大,但也沒有什么人注意到,但花禮生放下了筷子,將口中的食物咽下,才用手指敲了敲食案,斜睨著陳牧韜道:“說話注意點,那是我們鬼風閣的閣主夫人,是我們鬼風閣的人。”
花禮生面色不佳,陳牧韜一時之間被唬住,說不出話。
此后二人再無交談,直至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