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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以沉沉默了,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急忙補充道:“我不小心的。”
不管是下意識的還是好意的,烏以沉都不喜歡別人撒謊,第一印象就給差了,烏以沉對他的臉色便壞了些,烏以沉點點頭道:“好吧。走吧。”
服務員送他們兩個上一樓,烏以沉走在前面,男妓就默默跟在后面,身上還穿著那件可笑的衣服和臟兮兮翻毛邊的帆布鞋,烏以沉有些后悔了。帶這臟東西回家干什么。
天還有些早,也沒地方可去,烏以沉干脆直接帶他回家了,一路上車內都如死了一般安靜,烏以沉不說話,他也不出聲,烏以沉從后視鏡看到他規規矩矩地縮著手腳坐在窗邊,哪也不敢碰,疑惑著自己怎么被買下了。
在等紅綠燈時,烏以沉感覺自己好像在接親戚的孩子,可眼下分明是他買了一個性奴啊。
烏以沉出聲問道:“你那天屁股的傷好些了嗎?”
他回應道:“好很多了,沒有出血了。”
“你這幾天都在休息嗎?”
“嗯……昨天流了很多血,掉了一顆牙,飯也沒有吃……”
烏以沉不知道該說什么,也知道性奴會受傷,但被打得鼻青面腫掉牙齒已經算是暴力事件了吧,報警驗傷都能判幾個月。
烏以沉不會主動跟別人聊話題,更不知道該跟性奴說什么,現在他是不是該說點油膩的性騷擾的話,還是該說點甜言蜜語哄他開心?
烏以沉想說點解悶的東西:“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里嗎?”
他想了很久,才說:“不記得了。”
“在負一層的洗手間,那時候你坐在地上睡覺,我把你叫醒了。”
他沮喪地說:“我那是暈過去了,低血糖了,醒來發現人跑了,也沒拿到錢……”
“……”太沉重了,烏以沉根本無法接話。
“你來冥塔多久了?”
他又想了很久,最后給出一個模糊的答案:“很多年了吧,我剛成年就出來找工作了,然后就去簽了冥塔。”
“但你違約了。”
“我很害怕,怕得想死,所以我逃走了,我當初沒有看清楚條約,現在被騙了,欠了很多錢,我一輩子也還不上。”他捂住了自己的臉,像在懊悔當初自己做的愚蠢決定。
烏以沉問:“那你為什么不逃走呢,你有把柄在他們手上嗎?”
他不說話了。
“你的家人還在嗎?”
沉默。
“要不要帶你去看醫……”
“我一晚上八百。”
他無情的話語斷絕了烏以沉的噓寒問暖,況且這像在刨根問底好加以嘲笑一樣,一個買春的嫖客何必問這些虛情假意的話,直接操他不就好了,只做單純的金錢關系。
烏以沉看了他幾眼,他一直低垂著頭,臉上陰郁著,可能是不耐煩了吧。
烏以沉再問最后一句:“你的臉不是自己弄傷的吧。”
“不要再問了。五百也可以。關了燈就看不見了。”他以為烏以沉在嫌棄他,在跟他討價還價。
幸好快到家了,烏以沉也不想聊了,這氣氛屬實尷尬,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發展,自己懷著一腔好奇和喜歡對待他,小心翼翼地詢問著他的身世,而他只想著快點拿到錢,快點回去養傷。
如果能直白地說出自己對他感興趣就好了,烏以沉卻死死咬著不知道如何開口,這樣太唐突了,而且很可怕,糾結著沒有意義的自尊心,仿佛一說出口就背叛了之前宣揚單身主義的自己。
車子開進別墅的地下車庫,車庫很大,停著三輛車,還有一個儲物間,烏以沉把車停好,他也迅速下來了,烏以沉問他:“有喜歡的車嗎?”
他抬眼看了一圈周圍,眼睛卻沒有實在地落在哪一輛上,他悶聲道:“喜歡貴的。”
烏以沉點點頭,這里的車都是父母贈送的,都是一兩百萬的吧,哪一輛最貴他自己也分不清。
“走吧,先把你這身衣服給我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