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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說梧桐城的勢力,便是九徽仙子,那已是連道天老祖都忌憚的人物。
有這兩尊大神站于水仙峰身后,周殞本就是個謹慎周全的人,自然不會在明知知趣背景的同時開罪知趣。
拋開對知趣背景的忌憚,周殞識時務的一笑應道,“好,盟主的話,我記下了,定如實轉告我們門主知曉。只是,我還想問盟主一句,我時常聽人說盟主曾去過人間界一個叫朱雀地宮的地方,不知可是真的?”
知趣并無欺瞞,點頭,“是真的。我從人間界出來時,當年人間界南炎洲的帝王已經將人間界的傳送陣盡數毀去,而我也發下重誓,絕不會泄露有關朱雀地宮之事。你來之前,想必已經知曉傳送陣盡毀之事吧?”
周殞眉間微動,看向知趣,問,“我不解盟主之意。”為何要毀去傳送陣呢?
知趣并沒有回視周殞,他的目光穿過待客廳的窗棱門戶,落在更遠的地方,輕嘆,“當年,南炎洲出了一位驚才絕艷的帝王,我迫于這位帝王的要求,離開了人間界。也是迫于這位帝王之意,立下再不重踏人間界的重誓。”
“怎么可能?人間界,哪怕帝王,亦不過是凡人之身。”據周殞所知,哪怕當初知趣修為平平,但,他的師父水仙真人可是數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修士,何況聽說知趣身邊幾位化形靈禽,不乏高手。這些人,怎會為凡人所迫?哪怕那人是凡世帝王!這樣的理由,一向高傲的修士怎能接受?周隕,怎能相信?知趣一行人竟是迫于人間界帝王而離開人間界!
知趣收回目光,淡然一笑,“小周,若是修士都是你這般念頭,人間界帝王早已不知換過多少人了。”
一嘆之后,知趣感慨道,“小周,你還不曾真正了解人間界的帝王。你并不明白‘天子’真正的含義。”
這周隕,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論起臉皮并不比知趣薄,竟欲再開口相問。不過,知趣怎會如他所愿,將袖子一揮,知趣便是一幅裝b的高貴姿態,“好了,就到這兒吧。小周你遠道而來,按理,我該盛情款待。只是也知你差事繁忙,我便不虛留你了。”
說著,竟已端茶送客。
周隕倒也真沒死皮賴臉的不走,畢竟他知道,若知趣打定主意不說的事,憑今日這三言兩語,斷難從知趣這里套出話來。
此次來水仙峰不過小半天,周殞卻已盡知知趣的厲害。
從知趣將那一堆親戚以一種粗俗暴發的方式拿出來顯擺的時候,周殞便已經輸了。
難怪,難怪這樣貌不驚人的羅知趣卻能找了朱雀來做雙修道侶。周殞起身告辭,知趣攜羅妖相送,周殞厚顏道,“我奉師門之命而來,怕日后猶有打擾之處,還望羅盟主見諒。”
知趣微笑,“能說的,我不會隱瞞。”言下之意,不能說的,知趣自然亦不會多說。
周殞再三謝過,馭飛劍離去。
雖然知趣跟周殞拼了一通的爹娘岳父,不過,周殞畢竟出身道天門,并非很容易便被嚇住。九徽之事,周殞還要調查才能有所結論,他之所以會有顧忌,卻是羅妖的出身。
當初羅浮界之事,周殞是清楚的。
羅妖乃朱雀之身,朱雀本是百禽之主,動他,便是動了整個羽族。當年,羅浮界行動太過,迫使羅妖涅盤,梧桐城主找上門,便是老祖顧忌四方境梧桐城,依舊要處治了羅千水。
何況,如今他終于能確定,羅妖的確是梧桐城主之子。
羅妖既已再次化形,便不能不顧忌梧桐城之勢。
再有九徽的關系,周殞不得不謹慎而為。
待回了界主府,周殞將知趣的話大致與道惠真人一說,單是聽到知趣自稱為九徽之子時,道惠真人臉色之僵硬,就不必提了。
周殞都擔心一陣風過來,道惠師叔直接風化而去。
過一時,道惠真人方喃喃道,“真沒想到,最后竟是羅夢仙……”
周殞實在想吐槽:師叔啊,你這似感嘆似遺憾的口氣,是啥意思喲。
待道惠真人感嘆完,周殞方問,“師叔,依您看,這事,是不是真的?我聽說,九徽仙子眼高于頂,非同凡俗,若追溯到知趣出生時,羅夢仙不過筑基修為,怎能入九徽仙子之眼?”甭說羅夢仙,便是當初已是元嬰修為的道惠真人被搶了去,也不是多合九徽仙之的心吧。不然,憑傳聞中九徽仙子之強勢,必不能老祖一出面,便將道惠師叔要了回來。
周殞于內心深處默默的想。
道惠真人搖頭,“這事,不好說。”若不是有所憑仗,水仙峰總不會突然撒這樣的謊。畢竟有羅妖在,他們對水仙峰都會客氣三分。無甚緣由,水仙峰怎會搬出九徽來撐門面。
最后,道惠真人道,“我去問問紫陌。”
雖然每每想到神女界之事,道惠真人心里便是一口郁結之氣,上不去下不來的堵心難受。但,事關門派任務,道惠真人自有其擔當。
周殞恭身應了。道惠師叔脾氣不大好,不過,若真是將這位年紀輕輕便化嬰的師叔視為蠢貨,便大錯特錯了。
道惠一行人因知趣不得了的背景而躊躇起來,知趣卻是因解決了周隕而心情大好,與他家妖妖拉拉扯扯的跑到紫金鼎里膩膩歪歪去了。
羅妖先給知趣扒了那一身土豪版的金線織的袍子,直皺眉,“你這是什么眼光?趕緊換了。”
知趣瞥羅妖一眼,反是指點羅妖道,“知道啥?但凡周殞這等人,出身好來歷佳,哪怕面兒上謙虛慎行,心里不知多高傲。我穿兩件好衣裳,也是要先在氣勢上壓倒他,挫一挫他的銳氣,給他個下馬威。你看,今天周殞在我面前,可不就跟只小兔子似的,我說啥,他應啥!都是我這衣裳的功勞!”
“土死了。”羅妖給知趣剝下外袍,見知趣里衣也是一身金光閃閃的裝束,幾乎能閃瞎羅妖的雙眼。羅妖一并給他脫了,知趣還裝模作樣地耍花槍,“唉喲,光天化日的,強搶良家民男啦~人家二八一朵花,不要啦~”
羅妖直接把人壓在泉邊花草叢中,但,當他飛了知趣的里衣,望著知趣下身那件金光閃閃的大褲頭,羅妖……知趣本想著欲拒還迎一回,結果,他一拒,人家直接沒動靜了。羅妖此舉,無疑是對知趣魅力的侮辱。知趣氣的踹他一下子,不高興地黑起臉,“誒,傻啦!”
羅妖握住知趣的腳,正色道,“黑炭,以后你不準再自己做衣裳了。所有衣裳,我給你做。”
知趣拿眼斜羅妖一記,滿是懷疑,“你行么?既不會討價還價,又不會挑花樣料子,我覺著,咱倆不是一個風格。”
羅妖祭出一家之主的氣勢,當即立斷,“就這樣定了。”
哧啦一聲,知趣金光閃閃的大褲頭在羅妖的掌下化為碎片,知趣迅速的一捂下面,說羅妖,“好好脫,看,又糟踏東西。”
羅妖拿開知趣的手,笑著俯身,一舔知趣的側耳,笑,“害羞什么,又不是沒看過。”
知趣還挺扭捏,“我這不是想保持點兒神秘感么。”
羅妖低笑出聲,問,“黑炭,你怎么亂說城主是我父親呢?”
知趣道,“這有啥,總比說九徽是我娘可信度高吧。天下就你們兩只朱雀,你爹不是朱雀,難道是麻雀?”
第二八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