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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慎回府的時候,老管家正焦急地等在門口,一見他立刻就迎上來,表情都是不忿和痛惜的開口,“少爺,您知不知道……”
嚴慎鳳眼微挑地打斷他,“嚴叔,您又叫錯了。”
老管家是當年的嚴家覆滅后,所剩不多還活著的老人,也是他重新得勢后千辛萬苦找回來的,所以一著急就會忘了他已經不是當年太傅家的少爺了。
老管家聽他這么說,臉上痛惜之色更濃,然后在心中暗罵自己怎么又提起這一茬的換了稱呼,“主子,狗皇帝賜下來個美人,說給您暖床,您知道嗎?”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說完,在心中又罵了那昏庸的皇帝一萬遍,要是對方在眼前,他都敢直接沖上去刺駕!
如果不是那個狗皇帝,他家主子應該連中三元、打馬游街、娶妻生子,和和美美地過一輩子,怎么會像現在這樣只剩他一個,還、還……
這樣想著,他還義憤填膺的開口,“狗皇帝還讓軍士直接將人用被子卷著送進了恒平院,安置在了主子的床上!”
他想抗旨,又怕給少爺惹禍,想沖進去把人趕走,可少爺又不許下人進他房間,真是為難死他這個老人家了。
然而嚴慎聽他說完,卻沒像他想得那樣露出憤怒的表情來,還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是么,那我回去看看去。”
老管家目瞪口呆,但嚴慎已經直接邁步朝著恒平院走了過去,還不忘吩咐他一句,“有事讓別人去干,沒事兒您多歇歇。”
這明顯是不讓他跟著了,老管家只能看著嚴慎的背影跺腳嘆氣。
嚴慎走得并不快,他施施然地回了院子后,從早等在門口的小廝手里,接過一枚濕熱的帕子,一邊擦拭著自己那青蔥如玉,帶著些微薄繭的手指,一邊腳步極輕地走進了屋子。
小廝在他身后極有眼色的關上了房門,輕微的“吱嘎”一聲響起,剛剛透進來的炙熱陽光被關在了外面,擺了好幾個冰盆的房間清涼宜人,可床上這時卻傳來一道細細的喘息聲,“唔、好熱……嗯啊……癢……”
那人聲音十分好聽,而且一邊叫著,還一邊在被子里輕輕地扭動著,于是露出圓潤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細直的鎖骨來,讓這幅畫面看起來淫靡得驚人。
但嚴慎的表情沒有一絲改變,腳步也沒有絲毫慌亂地繼續朝著那邊走過去。
只是他心中難免還是升起幾分嘲諷來。
給個太監送暖床人,還提前喂了藥,也許他應該“稱贊”一聲那昏君的貼心,尤其他這個太監身份,也是拜對方所賜。
不過他確實對床上這人很有興趣。
他知道這人表面是昏君賜下,事實上卻是翁建找來,再借那昏君的手送給他的。
翁建是個自以為忠義,實則冥頑不靈、食古不化,整天之乎者也、自以為是,卻半點實事不干的老東西——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和嚴慎作對,想要搬到他這個萬萬人之上,連皇帝都不看在眼里的奸臣九千歲。
這到不是他有多么的忠君愛國,不過是想要青史留名而已。
可事實上他被嚴慎打壓到毫無還手之力。
但嚴慎好心的留了他一條命,畢竟沒他妒賢嫉能的打壓其他朝臣的話,萬一真來個忠臣義士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