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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因為別人侵害我才打我,他是怕我仗著他的那張老臉學人家囂張跋扈,拉幫結派,成為黑惡勢力吧!這是防微杜漸。”莊睿辰俏皮地說。安寧摸著那個傷疤,想象著那里皮開肉綻到底會多疼。
“我對風哥做的事情其實沒有比那個混蛋對你做的事情好多少吧?不,我更糟糕!至少那個混蛋得到了他應有的教訓,而我呢,掰彎直男,自我中心,情感控制狂,偷窺狂,風哥是不是很多次恨得咬牙切齒想要揍我,卻找不到一個撕破臉的理由。我真是糟糕透頂!人渣都不如!”安寧又想到了那些顧嵐生控訴自己的話,瞬間自尊低到了極點,又哭喪著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莊睿辰注視著這張皺巴巴的小臉,溫柔地捧住它,說:“你怎么能那樣說自己?我那天一靠近你就發現你太可愛啦!忍不住想嚇唬嚇唬你,你就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害怕地用這雙眼睛望著我,我當時竟然幻想如果那個爬上來的人是你,那我就直接翻個身,教訓到你服服帖帖!”
“你惡心!滿腦子黃色廢料!”安寧被逗得眼淚都憋回去了,大聲抱怨道。
莊睿辰沒有生氣,“這就是我的答案,我什么時候開始對男人有感覺,與其說是什么時候開始,不如說是遇見你讓我發現了自己有別的可能性,也許我天生就是bi,只是沒有遇到合我眼緣的那個。”
“你說不定只是迷茫期,你聽說過青春期同性依戀,也叫假性同性戀。你受到那個人渣的侵犯,也許會產生自我懷疑,為什么gay會喜歡我?他為什么選我而不是別人?難道是因為我也有gay專屬的氣質才被同類認出來?經過一步步自我暗示,你才會這樣。全世界那么多的gay,其中肯定不乏人渣,不需要去推敲一個人渣的動機!”
聽完,莊睿辰竟然笑了,“不是的,不是因為他。我這么有魅力當然是男女老少通殺!我很有自知之明!況且,我早就過了青春期了!”
安寧無奈地說:“或者你只是因為錯把我當成女孩了,你說過的,大概我沒有那么陽剛。而且,性格懦弱。你只是混淆了我的性別。所以我覺得你不是同!你壓根沒和男人試過,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那為什么你也沒試過你卻知道?”莊睿辰反問。
“我就是知道!”安寧這話說出口就覺得自己的論點站不住腳,他沒有和任何人交往的經驗。如果一定要試過才知道,那他是不是也應該找女同學試試看看自己是否還有喜歡異性的可能?
“我沒有覺得你不陽剛,沒有覺得你比我不男人,當然我承認我當時說了一些不好的話。我是個傻瓜,像小學生抓喜歡的女孩的辮子那樣希望引起你的關注,但是自從我們熟悉了以后,我就沒有那樣看待你。”
莊睿辰看安寧憋著張通紅的臉,平日里自己辯不過葉安寧,因為他腦子快,又愛引經據典,論據一套一套。今天卻像一臺卡住的機器,半天出不來一個詞。頓時更覺得眼前的他十分可愛。
“手借我,我給你看有力證據。”莊睿辰不由分說地拉著放在他腰際傷口的手,將它繼續往下移,直到觸摸到了浴巾下硬梆梆的物件。同為男人,安寧怎么會不知道這意味著雄性與生俱來的侵略本能,他是第一次用手觸碰,那震撼力極其強烈。
安寧一瞬間掙脫開對方的手。不行!絕對不可以!莊睿辰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的兄弟,他們已經混得爛熟,當著彼此的面摳腳放屁都不會尷尬。安寧還想以后等他們畢業了,偶爾可以約著喝一杯,抱怨抱怨工作和伴侶,吐槽吐槽老板和同事。他們的關系應該僅止于此。一旦越過那條安全的界線,他們至今為止建立的友誼將毀于一旦。
更關鍵的是安寧對他沒有愛情。安寧的心是全然屬于顧嵐生的,未來的藍圖里也只容得下顧嵐生一人。沒有愛情卻互相發泄,這是動物的行為,即使兩人都是男的,沒有誰占誰便宜的情況。
“你躲什么?剛才說要幫我搓澡的人是誰?我幫你弄舒坦了,你難道不應該也給我一點回饋?誰一直在有意無意地勾引我?你叫我還怎么忍得住!”莊睿辰又一次俯下身將安寧逼迫到床鋪上,他曖昧地咬著安寧的耳朵,深情款款地用氣音在那耳畔蠱惑。
該死的!安寧無力地抱著莊睿辰的背,手上系的繃帶漸漸變得松垮,臉被親得一塌糊涂,雙腿被牢牢鎖死抬到半空中,身體承受著另一個身體的重量,任由莊睿辰將他們那里握在一塊兒,更緊地攥住不斷擺動的柔韌有力的腰肢。
直到安寧感受到柱狀物用力地抵在他身下,頭部流出了些許液體,順著會陰部向下一直流淌。安寧才緊張地說:“我真的沒有經驗!”
“別害怕!我沒有要做到最后!”莊睿辰帶動著身下的床有節奏地顫動,大汗淋漓地抖動,換了幾個姿勢,時而直著腰,時而趴下壓著安寧的胸口,卻都只戳著洞口,不斷摩擦著安寧敏銳的神經。
安寧終于忍不住從喉嚨里迸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甚至不能稱為句子的破碎的話語。一剎那,只感覺莊睿辰在他身上劇烈地抖動,而那些充斥著罪惡感的思緒全部從腦海排空了,隨即他仿佛被一朵云包裹著安詳地睡去。那之后過了好久,安寧輕聲問:“我們還能算朋友嗎?”
“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莊睿辰癱倒在安寧身邊,從背后摟著他。
安寧想到小學時候,當時大家都不懂事,男同學之間會互相玩抓彼此的游戲。大學男寢也有一起看個小電影,也難免互相比較。他和莊睿辰是朋友,只不過是朋友。莊睿辰這樣和女孩有過經驗又長期單身的血氣方剛的男青年,也只是因為宣泄無聊與寂寞。
就像安寧一樣,寂寞,無聊,毫無意義地生存,他是一個虛有其表的殼,急切地渴望被“愛”填滿,可他越急切就越空虛,越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