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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偶然一回眸,望見身旁的侯哥,他也一樣神情專注地看著臺上的顧嵐生。侯哥是那種稍不去注意很容易被遺忘的角色。如果不是安寧內(nèi)心對他有點在意,刻意觀察,也許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他眼里閃過一絲似曾相識的情緒,似是柔情。
即使覺得奇怪,安寧并沒有往其他方面多想。也許是嵐生反串唱的那首太過煽情?
安寧忽然開口問:“我有風(fēng)哥的所有直播歌曲剪輯版,要不要傳你一份?”
“我要的!”侯哥波瀾不驚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激動,這還是兩日內(nèi)的首次。看來侯哥也是嵐生的“迷弟”。安寧因此對侯哥的親近感也增加了。
“我回去傳給你!我們加個QQ。”安寧說。
“謝謝!謝謝你!”
演出圓滿完成,嵐生為社團賺到了好多新粉絲。晚上,社團的前輩請客吃火鍋。結(jié)果,其他人都有安排,最后變成前輩、嵐生、侯哥和安寧四人吃飯。前輩是位白凈的小帥哥,在苑城的外貿(mào)公司當職員。安寧以前在公會混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人,但安寧沒有和他聊過天,可是安寧卻發(fā)現(xiàn)他和侯哥似乎很熟。
“侯哥,我加你QQ,你把你的號碼給我,還是我給你?”安寧突然想起了剛剛在會場上的約定,掏手機時卻發(fā)現(xiàn)手機不在口袋里。他慌忙打開書包翻找,里里外外都不見蹤影,就開始著急起來:“我手機不見了!”
嵐生說:“別著急!好好回憶最后一次看手機是什么時候?放在什么地方?”
“我不記得了,應(yīng)該就是放書包里。”
“那你上次打開書包是什么時候?”
“在飯店房間拿東西!”安寧并不很確定,但是他清晰地記得除了在旅店拿禮物就沒有動過書包。
“別著急,我們吃完飯回酒店找,肯定不會長腿跑了的!”嵐生說。
不同于侯哥的謹慎寡言,前輩更加自來熟。不管開頭聊的是事業(yè)還是愛好,最后都逃不過聊天內(nèi)容轉(zhuǎn)向感情的定律。
“你們兩個現(xiàn)在進展到什么程度?”當幾個人熟絡(luò)了以后,前輩突然開口問了安寧和嵐生的事情。
安寧一路都在裝直。至少沒有刻意提及。但是,既然前輩問了,他立刻反應(yīng)過來,嵐生肯定把他倆的事情告訴前輩了。于是,也卸下了心防。
“能有什么進度?”嵐生搶先回答,“難道你想聽我說上到幾壘?”
安寧聽到顧嵐生的回答,更像個不好意思的小媳婦。
“小朋友挺可愛的!別吊著別人了,差不多就答應(yīng)了吧!”前輩笑呵呵地說。
嵐生似乎帶著些醋意:“安寧他有個高富帥的男友了,是不是安寧?昨天,他開著輛跑車來接你。”
嵐生果然誤會了!安寧雖然很開心嵐生緊張自己,但他連忙解釋道:“哥,那不是我男友。就是一起做實驗的搭檔,而且他喜歡女生。他怎么可能喜歡我?況且,我不喜歡他!”
“你看安寧都說了不喜歡高富帥,他喜歡的是你。”前輩意味深長地笑。
“說來說去,我就是一個窮屌絲,我哪里配得上安寧?跟著我可什么好處都沒有!”嵐生自嘲道。
安寧有點氣他怎么能這么說自己。嵐生在安寧心中是最好的,只要和嵐生在一起,內(nèi)心的滿足遠遠超過出入各種高檔餐廳會所,或者收獲昂貴的禮物。安寧什么都不缺,唯獨缺嵐生的愛。況且,安寧堅信窮學(xué)生沒有錢只是短暫的現(xiàn)狀,他們又不是一輩子都沒有錢。安寧會非常努力地掙錢。為了顧嵐生,他做什么都愿意。
“你不是!”安寧反駁,“你配我綽綽有余!”
“你看,人家安寧都說了,不嫌棄!”前輩說。
顧嵐生沉默了,算是終結(jié)話題。然后,他們的談?wù)搶ο笞兂闪撕罡纭:罡绲睦霞以谖鞅笔〕牵惠呑佣紱]離開家鄉(xiāng)。如今,父母都已年邁,幾位姐姐早已出嫁。父母期待他這個大齡獨子哪天能帶個漂亮賢惠的女朋友回家。可是等了那么多年,他們已經(jīng)從期待到失望到絕望。幾杯啤酒下肚,侯哥真情流露,話也比以往多了起來。
“我媽70多歲了,我搬出去離家半小時的地方住,希望有點私人空間,結(jié)果她還經(jīng)常來我那兒住......”侯哥摸著額頭,表情痛苦無力。
“她為什么來找你?當然是不放心你,怕你一個人就這么把日子糊弄過去了!”嵐生舉杯和侯哥碰了碰,表情一樣悲傷。
“找個女人結(jié)婚吧。你不是說有個離異的愿意跟著你嗎?”嵐生問。
“她帶個六歲的男孩。我說如果結(jié)婚那也就是搭伙過日子,別的沒有可能!我不希望她對我抱有期望。可是,我還希望等等是不是可以找到那個攜手一生的人。”侯哥說。
“如果人家愿意,哪怕是搭伙過日子,至少能讓年邁的父母放心。”嵐生又勸。
和離異帶娃女人頭婚?搭伙過日子?讓父母放心?安寧的確是遲鈍了一點,但是捕捉到這些關(guān)鍵詞,就算再傻也該意識到侯哥原來是和自己一樣的人!他不禁自嘲雷達失靈。
“這么多年都挺過來了,還有什么不能堅持?我還不想就這么妥協(xié)。”侯哥憨憨地笑了。
“家里人催婚,要不干脆去外省工作好了!家里人也管不到你,要不要考慮考慮來我家那里?”嵐生半開玩笑地建議。
“還是不了,你們那里的飯菜口味我也吃不慣,氣候和生活習(xí)慣也不一樣。我不習(xí)慣。”侯哥說。
“你都沒來過怎么知道不習(xí)慣?安寧來過我家,他也是外省的,不是一樣很快就習(xí)慣了?是不是?”嵐生轉(zhuǎn)向安寧,似乎在期待他肯定的答案。
“嗯,我很習(xí)慣。”安寧應(yīng)和道。他此刻心亂如麻,也許是因為前輩的鼓勵,以及嵐生的回答。他一直認為嵐生是不喜歡他才拒絕,第一次聽這位關(guān)系中“高高在上的王子”的真實心聲竟然是自己不配?他越想越覺得有必要再面對面和顧嵐生認真表白一次,告訴嵐生他無所畏懼。
送走了前輩,三人步行回旅店,安寧想了一路,眼看著即將到達旅店,再不說也許就沒有機會了。
“風(fēng)哥,我剛剛想了你和前輩的話。你的那些擔心在我這里都不是問題......”安寧一路醞釀了一肚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