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羨慕,甚至有點淡淡的嫉妒之情,但是陸文還是替安寧高興,因為安寧說過期待有一天可以去美國讀書。他提起過有一個理想,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去實現(xiàn),所以才要一步一個腳印,去美國讀書只是“偉大藍圖”的第一步。陸文問安寧為什么一定要去美利堅,世界級的好學府又不是只有在美利堅,要實現(xiàn)學術理想在很多地方都有機會。
安寧卻很堅定,英國不是移民國家,他要去一個既可以實現(xiàn)學術理想,又可以留下來的地方。陸文不了解安寧是為了什么。但是,他猜想安寧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得知安寧被錄取的消息,陸文忽然反應過來,如果葉安寧不打算去英國的學校本部,那就意味著那個半獎名額很可能是他陸文的!他不禁暗暗欣喜。連午餐都顧不上吃,回收了盤子,上樓回b,恰好看到安寧還在無菌操作臺上專心地工作。
“嘿!安寧!”陸文鼓起勇氣走過去。
安寧快速回頭看了對方一眼,確認那是熟人,接著就轉過去,只回了句:“早!”
“我問你個事情,你被美國的學校錄取了?”
安寧表情奇怪地看了陸文一眼,“我也希望啊!然而并沒有。”
安寧繼續(xù)往試管架上的試管里加樣。雖然,安寧矢口否認,但是這話語和表情在陸文眼里卻顯得意味深長。特別是因為安寧的個性是那種悶葫蘆,幾乎從不和別人表達自己的情緒感情,也不發(fā)牢騷,這樣的人城府一定很深。也許安寧是被錄取了,只是他還沒有考慮好要去英國還是美國,所以兩邊都抓著,兩邊都不放棄,那樣的話,陸文真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然而,安寧還是那種無所謂的態(tài)度。陸文第一次對這位曾經(jīng)的好友有了一種憤怒的感覺。人終歸是自私的,沒有理由放棄自己的利益,去成全別人。雖然,安寧從未透露過自己的家庭背景,但是陸文見多了莊睿辰這種富二代的作風。曾經(jīng)有位老師說過,王子不會選灰姑娘,王子只會和公主終成眷屬。富家少爺也只會和富家少爺玩到一塊兒。
況且葉安寧還努力上進。陸文也非常努力,可惜每次都稍微比安寧差了那么一點點,也只因為這一點點,就可以把陸文遠遠甩在破爛的獨木橋。他不甘心!
“葉安寧,拿到就拿到了,何必偽裝自己?你過得不累嗎?”陸文說。
安寧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加液槍。鄭重其事地轉身和陸文對峙。
“我說了我沒有申請國外大學,我大概率就留在這里讀四年了。為什么你不相信我的話?如果是真的有什么不能承認?”
陸文帶著懷疑的眼神打量著安寧。他依然無法完全相信。可是他也沒有別的方法讓安寧說出真相,他也是有自尊的,總不能低聲下氣地求安寧把半獎名額讓給他吧?
嫉妒和懷疑,漸漸發(fā)酵成了敵視。從那天開始,陸文看安寧哪哪兒都不順眼。以前關系好的時候,宿舍里一點點小問題、小摩擦,都不在話下。可是一旦開啟了討厭一個人的閘門,他的所有行為都變得不可饒恕。
陸文為自己不值,以前無怨無悔地替安寧配藥劑,組里需要訂購什么也都是自己操心。甚至在安寧實驗忙的時候,陸文也會主動幫把手。結果全部是喂了沒良心的白眼狼!
今天,安寧拿試劑的時候發(fā)現(xiàn)原本架子上的TE緩沖液見底了,以往都是有備好的,這是第一次發(fā)生這種情況。于是,他回頭對陸文抱怨了一句:“怎么緩沖液沒了?都沒有人關注一下嗎?要急用的時候沒有了怎么辦!”
*TE緩沖液是分子生物學中常用的試劑,溶解和保護DNA或RNA不被降解
安寧本意只是提醒,并非責備,也有點埋怨自己沒有提前準備的意思。可是這些話到了陸文耳朵里,就完全變成了責備。責備陸文沒有提前準備。而且,聽上去怎么那么理所當然,就好像陸文是專門給安寧打雜的助理,而不是一起合作的同事。
“葉安寧,以后你自己要用什么試劑自己提前準備!不要只會蹭別人的!我們沒有義務幫你做這些!”陸文的語氣很生硬。
安寧才意識到自己的態(tài)度可能引起了別人的誤會,立馬道歉:“對不起,陸文,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一般看到試劑沒有了也會配制的,只是這次剛好忘記檢查......”
“你的心思還在實驗上啊?”陸文冷不防來了這一句。陸文仿佛是看透了安寧那副為情所困的樣子,直戳對方內心。安寧不得不承認他在這件事情上是有做的不到位,只是陸文以往都是很熱心且溫和,這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這么大脾氣。
“算了,但以后還請你自己準備。別人沒有義務處處照顧你的感受,為你提供方便。”
“我知道了。”安寧尷尬極了。
這時候,莊睿辰的意外出現(xiàn)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陸文頭也不回地離開,留給安寧一個冷冰冰的背影。安寧一直知道自己不受人歡迎,也許是因為不善于說漂亮話,嘴不甜,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態(tài)度也比較高冷,但是他卻恰恰又是心很軟的類型,心里一直是感謝這些對自己照顧的人,卻開不了口說謝謝。
莊睿辰拉著安寧的手,小聲問他:“安寧你真的那么討厭我?為了躲我,要瞞著我去美國嗎?”
安寧仿佛是身處真空世界,耳邊響著嗡嗡的雜音,他人的聲音顯得空洞。
我沒有!那不是我的本意!安寧慌亂地不知道如何解釋,莊睿辰焦急的眼神和話語刺激著他敏銳的神經(jīng)。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他閉上眼,踮起腳,摟住莊睿辰的脖子,輕輕貼上去。
莊睿辰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點語無倫次,“沒有就沒有......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