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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辭絕在山上不時遇到這些留在陽間作亂的妖物,只是青玉骨灰壇附大乘境魔尊的氣息,沒有小鬼敢靠近他。
他的目光移到從溪里上來的水鬼下身,發現他兩邊膝蓋以下都沒有了腿,下擺扁塌塌地在泥地上磨出一道水痕,殷辭絕再往后瞟,厲鬼前輩交托給他的骨灰壇放在不遠處的石頭上。
殷辭絕撲過去伸手去拿,卻被失去雙腿的水鬼快一步箝住,壓在身下,容顏陰柔的男水鬼聲音哀婉,“官人為何跑這般快?官人以前不是是愛玉兒嗎,玉兒的秀才郎啊,為了不讓玉兒逃跑,還把玉兒的雙腿都打斷了呢……官人還記得嗎?”
水鬼的手像濕冷的水草一樣纏住殷辭絕,讓殷辭絕的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水鬼的眼白漸轉為稠黑,空洞詭異地笑對著他,讓殷辭絕一陣惡寒。
殷辭絕掙扎,水鬼便強硬地把只剩一半的腿擠進他的腿間,釘住每個男人的痛處,幽怨地哀訴,“官人啊……你說,玉兒同你一樣是男兒身,你怎麼非得把玉兒賣到鳳園,學那些女伶倚門賣笑呢?”
“十年前絕才剛出生,還在襁褓之中。”殷辭絕左右扭動,小臉憋得紅撲撲的。
別說,命根子壓水鬼釘住,驚嚇之中還真的擦出了點火來。
“秀才朗,你可真無情啊……”水鬼勾起一撮他的頭發,放在手中玩弄,垂頭舔了舔他的脖頸,“把尸骨未寒的玉兒丟進河里,十年來也不來找玉兒……”
“不過沒關系,玉兒只是想跟你再一次共度春宵罷了……”濃妝艷抹的秀臉上浮現陰森的獰笑,水鬼貼緊殷辭絕溫熱的身體,尖銳的指甲刮破殷辭絕的衣裳,露出激烈起伏的白皙胸膛。
水鬼淫邪地伸舌舔逗,靈活的舌尖卷起微凸的粉紅,忘情地伺候著,手一邊摸到殷辭絕的肚臍,輕輕打了個圈,然后繼續往下……
殷辭絕忍住呻吟,神情滿地厭惡和正經,“不要碰我,否則我讓你好受。”
水鬼面對小孩兒正經八百的威脅,輕蔑地笑了一聲。
殷辭絕生氣了,拿出自己最得天獨厚的本領對付他:凡體天魔的命格。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趁水鬼張口去含他的乳頭那瞬間把染血的手指塞進他嘴里--
水鬼愣了一下,無意識把腥血吸進嘴里,下刻發出凄厲至極的慘叫:“啊啊啊啊啊啊--!”
水鬼先是抱頭打滾,然后猛然摳挖自己的喉嚨,像是想把那絲血挖出來,比厲鬼殘留下的鬼氣殘酷百倍的魔氣侵蝕著他的陰魂,“你竟然是、你這……”
殷辭絕用這招嚇退過不少妖魔鬼怪,不然他也活不到現在,但他沒想到水鬼竟然沒嚇走,反而更加瘋狂,雙眼流血,白齒森森地撲向他:“啊啊啊給我!……把你的身體和命數給我……!”
殷辭絕驚悚地退后小半步,想著把傷口劃大一點,直接送他上西天算了,玉佩中的女鬼卻突然現身,看不過眼地一袖拂去,散去殷辭絕的魔氣,讓水鬼冷靜了些,朱唇叱道:“滾吧。”
水鬼不甘地看了殷辭絕一眼,無奈他對女鬼忌憚得很,正要爬回水里,卻被殷辭絕一聲喝住,“不準走。”
水鬼實在被這天生魔相的小子壞怕了,炸毛地顫巍巍回頭,見殷辭絕隨意在地上撿了根長度粗度差不多了的樹枝。
他認認真真說:“書上說,有仇不報非君子。”
“你剛才擦得的屁股很痛,先把這債還了再走。”所謂童言無忌,“但我不想用自己的棍兒,就用這根吧。”
“……”
水鬼驚悚了!這廝不愧是魔相入體!
看著眉間透著魔氣的變態拿著樹枝,陰影籠罩居高臨下地走近自己,水鬼感覺到屁股開花的痛,轉頭一秒不待地用手爬回溪里。
媽啊!救、救命!
殷辭絕哼唧哼唧地瞪著水鬼逃脫的地方。
女鬼飄到他旁邊,神情艱澀,“……你怎麼想出這種恐嚇的?”這小孩兒不是長居深山,與世隔絕的無知幼童嗎??
“書上還說,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
殷辭絕這時候就很迂腐了,“只能絕不懂,為何他用自己的棍兒就這般興奮,看見絕拿木棍卻那般畏懼?”
“木棍,不行嗎?”
天真無邪的眼睛看著女鬼,眨了眨。
女鬼:“……”行吧。
您可真是個人才。
趕走了水鬼,女鬼與殷辭絕蹲在溪邊把衣服洗好,補好,然后一起采野果撿柴,生火做飯。
殷辭絕辛勞了半天才煮好頓飯,坐在木頭上捧著撿回來的破爛鐵碗,吹了幾下碗里的稀飯,看著炊煙裊裊的火堆和鐵砂鍋,突然問:“九殤前輩,為何會叫九殤?”
“為什麼這麼問?”女鬼不用吃飯,漫不經心地看著指甲。
“不像是尋常百姓家會給孩子取的名字,修真世家,更不會取這樣的名字。”
女鬼涼涼地瞥他一眼,像是想起了什麼,“九殤是一種毒的名字。”
“什麼毒?”驚訝。
“殺人誅心的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