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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激烈的情事過后,冥九殤搬回了藥谷偏院養傷,有丹師照料,九節爪鞭的傷痕癒合得很快,身下那處……也沒什麼大礙。
盡管到后面有點粗暴,但殷辭絕總歸還是控制著自己的。
冥九殤在男性模樣的丹師為他更換傷藥時問起白皓華,“白大人,是否已經知道尊主……”冥九殤遲疑一瞬,到底沒說出口,低沉地問,“尊主為冥九殤解毒的事?”
丹師頓了一下,才道:“白大人與尊主吵了一大架,看來是無法接受。是來可笑,要不是他大意中了暗算,尊主和你何至于扯出這麼多荒唐事,到頭來吵鬧得最厲害的還是他。”
冥九殤聽到“荒唐事”時眸底一暗,面無表情地低聲勸告:“尊主與白大人如何,那是尊主的房中事,我等身為下屬,不該私下妄論?!?
丹師拍了拍他背上難得完好的一處,“果然愚忠?!?
冥九殤沒有回應,只沉默著。五日后,他請求丹師暫時解開鐵木靈鏈,他想去求見白皓華。丹師雖然不信他會逃走,但還是結了道印,打進影衛體內,作追蹤之效,若是離開血魔教范圍,身體則會立即自焚。
丹師以惋惜他自投羅網的目光送這傻得令人心痛的男人離開。
冥九殤瞞著殷辭絕,私下來到素華殿,白皓華派紙鳶出來接他。
影衛隨著紙鳶,走到素華殿的最高處,蓮臺。朱紅欄桿外云彩縈繞,丹樹結果,靈紗飄漫,一時間叫人感覺如入仙境。
蓮臺中唯一的黑點,一身漆黑的冥九殤經歷慘事,依舊挺拔如松,冷厲如鋒。他收斂氣息伏身叩拜,“藥人冥九殤拜見白大人?!?
白皓華斜坐在華椅上,殷辭絕不在時,他身上的蓮花氣淡了不少,倒有幾分天宗嫡傳的少劍主模樣,須臾清冷開口:“你還有臉面來?!?
冥九殤屈身跪著,不敢抬頭,“冥九殤無力抵抗情毒,連累尊主屈尊搭救,折辱了身份,冥九殤自知論罪當死,死前違令離開藥谷,只求白大人嚴懲,把氣出了?!?
白皓華眉間冷意橫生,他與冥九殤同在金丹境,卻只有金丹二重,修為比冥九殤差了不止一點,但白?注入靈氣,拂如刀刃,還是把封住修為的男人重重撞到壁上。
冥九殤忍受腹背兩處的痛楚,不敢伸手去碰,也不敢吐血弄臟地面,只有把嘴角滲出的血擦去,重新跪回來。
“成為藥人后,就該改口自稱賤奴了,冥影衛不會不懂血魔教的規矩吧……”白皓華淡淡地說完,身子一輕,如仙般飄立起來,冰冷地俯瞰卑賤的影衛。
“你這說法,倒像是暗罵華無理取鬧,與絕哥哥鬧脾氣了?!?
冥九殤咽下胸口翻滾的污血沉道:“賤奴不敢?!?
“華看你就是這個意思,想自己擔下所有罪名,換華原諒絕哥哥?”白皓華臉色飄淼地笑了聲,“好啊,華成存你?!?
白皓華取出自己的鳳紋乾坤袋,里面的小世界與殷辭絕的火鳳紋乾坤袋是相通的,火鳳紋為主入口,鳳紋為次入口,白皓華在里面拿出什麼殷辭絕都會立即知道。
“淫巧閣的行樂柱,凋滿春宮圖中的行樂之畫,將人綁在上面,便能讓人感受到欲仙欲死的銷魂和灼熱,聽說綁上三天,再有傲骨的人也會變成理智全無的禁臠淫奴呢……”
白皓華用那張光風霽月的俊臉輕冷地笑了聲,看起來興致乏乏地擺弄著縮小了的烙柱。
“還有這個,斷魂衣,穿上人體后就會變透明,不能遮體,卻能操控修士的身體,讓人擺出什麼姿勢就擺什麼姿勢,如同傀儡?!?
冥九殤的臉色頓變慘白,被偃尸蟲控制身體行尸走肉的十年種種涌上心頭,向來堅悍的身軀微微一顫,他不畏懼酷刑,哪怕白大人怒火正盛,要把他送給別的男人當玩物他也認了,但他真的……不想再回到那般絕望的境地。
落地的白皓華像看透影衛心底最深的恐懼似的,輕輕一笑。
幾縷光陰后,殷辭絕果然前來素華殿了,白皓華從里面取出的東西令他不安。殷辭絕放出神識,果真看見本應在藥谷的男人。
殷辭絕化光飛進殿中,剛落地便有蓮香飄近,“絕哥哥,你來啦。”
殷辭絕順手摟緊柔軟的軀體,低頭就是一吻,問了幾句他的身體,才深沉而難辨形色地轉頭道:“九殤,有何要說?”
冥九殤看著殷辭絕,顧不得心中凄楚,澀聲請罪,“賤奴擅自離開藥谷,回去便到刑谷受罰?!?
殷辭絕聽見他的自稱,眉頭一皺,卻也懶得跟這死腦筋的家伙多說。他瞥了眼早年出外歷練殺人后奪回來的東西,“華兒拿這些魔修的淫邪器物出來做什麼?”
“絕哥哥在華兒病時被別的男人玷染了,我難道只能忍氣吞聲嗎?更何況,是冥影衛自己找上門來的?!卑尊┤A輕飄飄地說,殷辭絕知道這人雖然在自己懷中,卻沒有絲毫釋懷。
“孤說了,不準?!?
殷辭絕冷聲說著,手卻情不自禁地游離于白皓華的腰身線條,氣息略重,似要解他衣棠。
白皓華察覺到他的動作,澀然苦笑,“絕哥哥,只有你有心麼?若華兒為了解毒活命而與他人茍合,你早就把那人殺了,哪怕那人是華兒的恩人……”
白皓華慘笑著推開殷辭絕,“華兒知道后心里到底有多想殺人,絕哥哥知道嗎?我試圖打坐平息歹念,卻差點走火入魔,吐了好大一口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