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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聲，車門被鎖住，林思玥沒反應過來車子就已經啟動了。

“爹！去哪！”

林思玥慌忙的看向窗外又轉過頭看向冷著臉的父親。

林正和直視前方一點一點踩下油門，林思玥不敢去搖晃她的父親，萬一出車禍就不好了。

“玥兒，什么都不要問，跟爹走”

“出了什么事，怎么忽然要走了”

“玥兒！”

“我……知道了”

被吼了一聲的林思玥低下頭不說話，父親這樣做自有他的道理肯定不會害她。

直到車子開到林思玥熟悉卻又陌生的機場，林思玥緊緊扣著身下的車座，她一瞬間就明白父親的想法。

林思玥咽了一口口水，她強迫自己不用急躁的語氣跟父親說話

“爹，我們不繼續對付程毅了嗎”

林正和沉默了許久才開口，他的聲音格外沙啞也十分低沉

“玥兒，爹想讓你活著，爹不后悔教你這些大道理，但唯獨后悔將你帶到這戰火紛爭硝煙四起的時代，程毅不是那么好對付的，我們暗中摸索了多少年都沒有讓他露出一絲破綻”

林思玥有些木訥的扣著座椅，她又何嘗不知道，可就是因為如此她才想割掉程毅這個腐敗的毒瘤。

“玥兒，聽爹話，機票已經定好了咱出國避避風頭也讓你休息休息，你看看誰家小姑娘一天天就對槍啊炮啊感興趣的”

林正和說到后邊開玩笑的語氣想要緩和氣氛，可林思玥默默不語讓氣氛降到零度。

許久，車停了，林正和坐在車內等待著林思玥的回答。

“嗯”

林思玥點點頭，她只是低著頭睜著眼睛，向一具沒有靈魂的驅殼，她從小被父親灌輸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有用的人，可是如今她什么都做不了，父親也違背了他的誓言。

林正和笑了，他伸出手來回撫摸林思玥的頭安慰林思玥“等到了國外，你就開始學鋼琴，小洋鬼子都喜歡玩那玩意，你也學一個好不好”

“嗯”

林思玥再次點點頭，她不能反抗她的父親，因為這是對她最好的人，她不知道這種選擇好不好，拋棄她的信仰去選擇更加平穩的生活……但是這一刻她明白，她其實沒有選擇的余地。

林正和下車從后備箱拿出準備好的行李箱，林思玥懂事兒的幫他去拎。

“姑娘大了，懂事了，你娘要是知道了肯定會高興的”

林思玥扯了扯嘴角，她笑不出來也回答不上來，其實想一想在她選擇同意放棄僖青鸞的時候她就放棄了她的理念。

林思玥穿著單薄的衣衫。漆黑的夜里吹來一陣涼風，林思玥抓緊自己的衣服準備忍受這刺骨的冷。

“別凍著了”

林正和將他的外套推下披在了林思玥的身上，林思玥抓緊衣服的一角拖拽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跟林正走。

來到飛機上，林思玥看著窗外，她朝著窗戶哈了一口氣然后伸出手用指尖輕柔的在上面寫下qing，luan。

她不知道僖青鸞的名字怎么寫，所以她想到了用拼音代替，看著自己在窗戶上的涂鴉林思玥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對不起”

飛機起飛，林思玥閉上眼睛不想在留戀這片土地，她厭惡自己現在都所作所為但又知道這樣說最好的選擇，她沒辦法也不能違抗。

時間來到第三日，程毅說的戰爭爆發，僖青鸞僅僅穿著一套單薄的病服被人綁在角落，他的雙眼用黑布蒙住嘴也被膠布粘在一起，身邊就是一群五大三粗腰間別槍的壯漢。

僖青鸞倒是沒有被折磨，這三天除了在他身上紋身的疼也沒有其他的了，眼睛被蒙住后聽覺格外敏銳，僖青鸞聽到外面有響起的槍聲。

“終于來了”

誰？僖青鸞豎起耳朵去聽，誰來了？他辨別這不是虞斯年的聲音，這個聲音是那天那個看熱鬧的老東西。

吧嗒

皮鞋踩在光滑的水泥地上，程毅直視著那人說了一句

“真是好久不見，趙先生，您這樣急匆匆的找我是想改回國籍嗎”

趙成將手背在身后一副跟程毅好哥倆的樣子回答

“還真是多謝程先生，若是沒有您的幫忙我也不能那么輕易的就離開這里，不過我太想跟您見一面了所以忍不住跟夫人好好絮叨絮叨了”

程毅慢悠悠的將視線挪到了角落里的僖青鸞，僖青鸞還沒怎么樣就被身邊的人一腳踹在腹部疼的僖青鸞一陣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