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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更只不過是他自己罷了。
還有一件事他卻是心虛到不敢確定。那份被李嘉榮公開的錄像帶,怎么看卻像是他的攝像頭錄下來的。他早在李嘉榮之前就在傅錦興的公寓里裝了好幾處攝像頭,有一回傅錦興同他大吵一架,就是因為發現了這事,傅錦興氣得差點失去理智,當場拿起刀橫在兩人之間,也威脅過自殺之類的。
顧文彥想到這件事,忽然覺得很可笑,于是開口道:“其實我也在他家裝了監控,他那回拆了你的監控,卻懷疑是我裝的,我氣得跟他吵了一架。那時候我就想殺了你。”
其實他就是嫉妒了。幾十年的兄弟,比不過一個新鮮的毛頭小子。李嘉榮別說胡子,渾身上下的毛都還沒長全呢吧?
“你用的那份的錄像其實是我的攝像頭錄的,你裝的早就被他拆了。”
李嘉榮慌張著,恐懼著,在他身下縮起來。
他張著嘴無聲地大哭,原來這份罪責不用他一個人承擔。
顧文彥的臉色忽明忽暗,李嘉榮卻莫名感到渾身輕松,即使他現在就殺死自己,李嘉榮也敢去地府跟傅錦興說一聲對不起了。
李嘉榮摁住眼睛,揉搓著眼角抹掉無休無止的眼淚。顧文彥卻開始了莫名的懺悔:“所以我其實,不比你更無辜。”
李嘉榮卻爬起身來,在顧文彥嘴角親了一口,貼著他輕聲說:“不是你的錯,別怪自己。”
顧文彥真是毫不掩飾地詫異了,他將李嘉榮從自己身上掰開,盯著他的眼睛:“你說什么?”
“我說,那份錄像可能是你的,也可能不是。但是你不要怪自己,因為我太知道這種感覺,它比死,比這些——”李嘉榮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歪著腦袋,似乎陷入了某個時空的幻境。最后他看著顧文彥說,“——比這些,都更煎熬,多得多了。”
顧文彥見了鬼似的一把將他推開,鎖上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