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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南就這樣跟著成霆進了一個沒什么人氣的公寓，裝修的像樣板間，跟主人一樣樸實無華，又冷又硬。

成霆打開鞋柜，里面全是一次性拖鞋，他隨便拆了一雙換上往臥室走，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脫衣服洗澡，一身酒味難聞死了。”

文南很乖，把鞋脫了放在門口，踩著拖鞋小心翼翼走進去，找到衛生間后開始洗澡。衛生間里的也都是一次性用品，只有洗頭膏沐浴露被拆開過，他把自己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洗了一遍，甚至刷了牙，這才裹了寬大的浴袍出來。

成霆還是之前那副裝扮，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他出來了頭也不回，隨手指了個方向，道：“客房在那，睡覺去。”

文南眨了眨眼睛，沒理解他的話。

成霆的視線從電視上轉到他身上，有點無語，“我不睡你這種出來賣的。”他指的是逼良為娼的那個賣，但文南不知道。

原來是被嫌棄了啊……

他默默想著，并沒有覺得難堪，反而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道：“我很干凈的，至今為止還沒被人碰過，真的，也很健康，沒有任何疾病，只是雙性……您要是介意雙性的話，我可以用嘴……”

“夠了。”成霆突然打斷他的話，有些不可思議，還有些生氣，“你在說什么？你在推銷自己嗎？你是自愿出來賣的？”

一連三個問題把文南問懵了，隨后他的臉紅了起來，耳朵更是紅到滴血，支支吾吾回答：“是……是的……”

這回成霆是真生氣了，“小小年紀不好好上學，出來賣屁股？？你成年了沒有就干這種事？”

文南在他的逼問下揪著衣角，都快急哭了，慌亂解釋：“不不，我已經不念書了，我要供妹妹上學，沒辦法才賣……”

“行了，別找借口，你有手有腳的干點什么不行，還是覺得張開腿就來錢的活兒最省時省力？你妹妹知道你靠賣屁股養她嗎？”

成霆起身兩步跨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文南被問得無地自容，眼圈都紅了，強忍著沒落淚，聲音有點哽咽還在試圖為自己辯解：“她應該猜到了吧，當初我倆都被賣到夜色，是我求老板放了她，我…我可以陪更多的客人，她才17歲，不能就這么毀了……”

文南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別編了。一會兒自愿一會兒被賣，你是不是還想說你妹身體不好，有個賭博家暴酗酒吸毒的爹，就是他把你們兄妹賣進夜色的？”

文南滿臉震驚，睜大抬頭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妹妹是先天性心臟病，要是接客她會死的。”

成霆看著他哭紅的眼睛有點心煩，美人落淚殺傷力太大，讓k市出了名的活閻王都不自覺放軟了語氣，“這種故事我聽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們編的比你這個慘多了，我不是很相信你的話。”

“這樣啊……”文南揪著衣擺又把頭底下了，實在不直到怎么辦才好，再不把自己賣出去，就真的吃不起飯了，西西還要上學，高二很關鍵，她學習又刻苦，身體怎么受得住。

想到這里，文南又控制不住從眼里滾落兩滴晶瑩剔透的水珠，砸在光滑的地磚上，四散分裂。成霆再也忍不住，粗糙的手指用力抹掉小美人的眼淚，沉聲道：“乖乖睡覺去，明天我叫人送你回家。”

不行！不能回家！

文南一聽急了，突然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迅速伸手抓住了成霆的腰帶，邊解邊哭，“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很缺錢，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