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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南看了一眼臥在面上三顆白胖的荷包蛋，有點震驚。

“成哥，家里有碗嗎？我吃不了，你跟我一起吃吧，太多了。”

成霆皺眉，一臉“難怪你低血糖”的表情，“一點兒也不多，你還在長身體的時候，都吃完。”

看著文南皺成一團的小臉，他又兇巴巴道：“雞蛋都吃了，不許再討價還價！”

文南急忙點頭，嗷嗚嗷嗚吃了起來。

成霆就坐在他對面，活像個監工，文南一口咬掉三分之一個雞蛋，嚼了記下咽進去，問道：“成哥你不吃嗎？”

成霆搖頭，“快吃。”

于是文南不再矯情，埋頭苦吃。

熱湯面，嫩雞蛋，很容易喚醒人本能中對家庭的向往。

成霆盯著文南，也不自覺咽了一下口水，第一次覺得看別人吃飯也這么香，要是以后都有這樣一個人陪自己吃飯，那應該是很不錯的感覺吧。

而文南吃著吃著，鼻頭發酸眼圈發紅，他不敢哭，匆匆在臉上抹了兩把，卻無法控制上涌的眼淚。

熱湯熱面和熱淚，文南突然覺得這世界也不算糟糕，要是說得文藝點，大概就是一種“人間值得”的感覺。

“怎么又哭了。”成霆聲音低低的，拿紙巾給他擦淚的動作卻柔柔的。

文南哽咽著搖頭，繼續把雞蛋吃完，面條也嗦了幾口，胃里的飽脹帶來一種名為幸福的感覺。

就是剩下的面條扔掉也太浪費了，不禁有些犯難。

卻不想成霆看他吃飽了就直接接過他的筷子和鍋，絲毫不嫌棄地吃了起來。

文南又愣住了。

成霆的吃相很粗魯，但不邋遢，速戰速決很符合他的性格。他很快把文南剩下的那些面吃光，湯也喝了幾口，然后看向文南，“你洗碗，我去給浴缸放水。”

文南點頭，本來他也打算主動洗碗的，但沒想到被成霆用這么自然的語氣說了出來，心里又是一陣跌宕起伏。

他認認真真洗好碗，走進浴室時水已經放的差不多了，成霆見他過來，開口道：“試試水溫。”

文南把手伸進浴缸里，對成霆點頭，“溫度正好。”

然后他就被扯掉浴巾抱起，放進熱水里，隨后成霆也跟著進來，還好浴缸不小，文南又瘦，兩個人泡也不算太擠。

成霆抱著文南，仰躺在浴缸邊緣，手掌無意識地摸著文南的后背，像哄孩子睡覺那樣一下一下順著，無比愜意。

而文南趴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吃飽后人很容易犯困，睡過去之前冒出來一個得寸進尺的念頭：要是能一直賣給成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