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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霆給了他一張名片,輕聲道:“缺錢就給我打電話。”
文南得到一張長期飯票,興奮的不得了,語氣很是雀躍,“謝謝成哥!”
“所以別再去賣了。”
這句成霆說的很小聲,文南疑惑地“啊”了一聲,成霆立馬搖頭,“沒什么,去吧。”
“衣服我會洗好還給您的,真的很感謝,成哥再見!”
成霆點點頭,坐在車里看著文南跑遠的身影,掏煙盒抽出一根,點燃了又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或許下次可以親一口再放他下車。成霆砸吧砸吧嘴,還是抽了一口。小東西跑的挺快,看來屁股是不腫了,也不知道是年輕恢復(fù)力強,還是兔子本身就很能忍痛。
成霆被煙灰燙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煙都燒完了,趕緊扔了煙蒂,抖了抖身上的灰,開車離開了。
這次文南得到了一千四百塊,他很高興,早餐買了兩個肉夾饃,奢侈一把,純瘦加蛋。掏錢的時候摸到兜里的名片,又有了生活底氣,四塊錢的西紅柿雞蛋湯都敢要兩碗。
陪妹妹吃了飯后送她去學校,文南換了一身衣服,打算再去一趟夜色妖嬈,臨走的時候看了眼成霆的外套,懷著一點隱秘的心思還是又穿回了身上。
夜色的封條被撕開個縫,門鎖也不見了,文南大喜過望,小心翼翼拉開門鉆了進去,他要拿回自己的東西。
里面沒什么人,文南一路向經(jīng)理辦公室走去,想著要是沒有人就好了,可以偷出來。
“文南?”
“徐總……?”文南看著對方貼著白紗布兇神惡煞的臉,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男人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暴怒,“你他媽還有膽兒回來?”
“徐總,”文南不知道他為什么生氣,小心翼翼往后退一步,拉開距離才道:“能不能把我的手機鑰匙身份證這些還給我?”
徐立冷笑一聲,“臭婊子,都傍上成霆了,讓他給你買新的啊。”他滿臉怨毒,“好手段啊文南,看來沒白教你,還回來干什么?成哥我可高攀不起,趕緊滾!”
文南莫名其妙,前后聯(lián)系一下,估計這是把被成霆砸店的不滿發(fā)泄到自己身上了吧,心里默默嘆氣,避開男人的視線準備找個地方先藏起來,等他不注意的時候再去偷。
他一低頭,好巧不巧露出白凈脖子上的一點吻痕,徐立當時眼睛就直了,不知道被觸碰到了那根神經(jīng),突然發(fā)難,一把拽住貼著墻根準備走的文南,壓在墻上。
徐立惡狠狠扯開他的衣領(lǐng),果然,衣服掩蓋之下的痕跡新舊疊加,一看就是被狠狠疼愛過。
文南嚇了一跳,立馬瘋狂掙扎,兩人撕扯之下,只聽不太合身的外套上傳來“呲啦”一聲,被扯的開線。
這一場景讓文南目眥欲裂,眼睛都紅了,一口咬在徐立手腕上,兇狠的和平時判若兩人,還真應(yīng)了那句話。
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徐立“嗷”一聲,沒想到平時唯唯諾諾的文南居然還會咬人,但他想不到的事情多著呢,比如兔子急了不只咬人,還會蹬鷹。
“啊!!!”
文南使出一記斷子絕孫腳,徐立捂著褲襠慘叫倒地,只能眼睜睜看著到嘴邊的兔子頭也不回地跑了。
一口氣跑出去一公里多,文南才喘著粗氣停下步子,摸著被扯開線的衣服,從來沒有這么委屈過。
他好想給成霆打個電話道歉,告訴他自己會縫好的,如果他嫌棄不想要的話,可不可以送給自己。
但文南沒來得及委屈,就瞟見了文武,真是禍不單行。
他對這個男人敏感到仿佛裝了雷達,腦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腿就開始動了,但顯然裝了雷達的人不止他一個,文武身上也有。
“小畜生站住!我知道文西在哪兒念書了!你以為能瞞得過我嗎?老子今早親眼看見你送她進了四中!”
這話狠狠將文南的腳釘在地上,再動彈不得。
該來的總會來,就算文南再小心,也架不住文武把所有高中都蹲了個遍,被發(fā)現(xiàn)是遲早的。
“你敢去學校,我拼了命也會拉你一起下地獄!”文南咬牙切齒道。
陰了一早上的天終于下起了雨,雨水擊打在文南的臉上,混著淚水又砸在了地上。
“要錢是吧,好啊。”文南突然向文武沖過去,把他撞倒在地,用一張人民幣狠狠按在他臉上,蓋住了口鼻。
這一刻文南突然發(fā)現(xiàn)人被逼到絕路上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來,比如他可以不要尊嚴地賣屁股,再比如他差一點把自己的人渣父親捂死。
雨越下越大,街上沒什么多管閑事的人,文南松了手,呼吸急促到吸進去好些個雨水。
理智回籠,他摸了摸劇烈跳動的心臟,站起身,向后退了幾步,再次奔跑起來,好像這樣就可以把命運甩在身后。
眼睛鼻腔咽喉全部火辣辣得疼,文南毫不在意,努力奔跑著,在生活狂風暴雨的侵襲下,拼命奔跑著。